霍阿狸洗完澡后套着浴袍迷迷糊糊地趴在了床上,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突然贴在了她大腿上,回过神一瞧,是一张黑白照片。
“这儿怎么会有照片呢?”她一脸懵,照片背面赫然写着几个潦草的大字‘1984年西沙考古队’。
秀气的眉一皱,细细的看着那张照片端详起来。
视线落在二十年前的张起灵的脸上,真的一模一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甚至连发型都没有变化。
这还真是匪夷所思……不过自己应该预料到了不是吗?
抿着唇有些难以相信,视线转了一圈又再次定住。
那……是霍玲吗?
照片上一个白白净净十分漂亮的大小姐模样的人正明艳地笑着。
是了,妈妈长的和她有六分像,妈妈和她应该性格差不多却好像又相差很多。
霍玲不会武功,是一个标准的知识分子,而她霍阿狸会打架,也有自己的骄傲。
纤白的手指慢慢收紧,眸子死死地看着霍玲的样子。
接着,视线移动,定在一个男人的脸上,怔怔地。
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张起灵帅的邪魅,俊逸的不似人间烟火人。
这个男人,温润如玉,眼眸里带着笑意,如沐春风。
他是谁?
当晚,她就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的妈妈,当年的霍家大小姐落魄而又狼狈地被人囚禁着,被囚禁时她似乎就已经怀了孕,阿狸很明白,那时的柔弱的霍玲就已经为母则刚了。
再后来她自己一个人无比艰难地生下了孩子,正啼哭的孩童还皱巴巴的浑身通红,霍玲眼眸里全是泪水,颤抖地抱着孩童。
霍阿狸站在母女两人旁边愣愣地看着,以旁观者的身份。
“没事了,宝宝。”霍玲脸色苍白,她怀里宝宝的样子霍阿狸始终看不清楚,倒是一字一句听得十分清晰。
再后来,霍玲顶着身子的疲累在她被囚禁的地方接了一大盆水,放在烈日下吸收温度。
孩子还一身血污,甚至有些气若游丝,站在一旁的霍阿狸有些心颤,不由得为两个人揪起了心。
一直到傍晚,霍玲才把孩子清洗干净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衣服包裹住抱在怀里,小宝宝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霍玲的脸不知怎的变得十分模糊。
霍阿狸用力地揉着眼睛,试图看清楚一点,她蹲坐在霍玲身边,可不管怎么弄她都看不清,十分无力。
但这并不妨碍霍玲浑身散发的温柔地母性光辉。
此刻,霍玲怀里的宝宝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宝宝,以后你就叫霍阿狸了,”坐在她一旁的霍阿狸心头一震,眼眶一红,泪水极速聚集,“阿狸这个名字是你爸爸起的,他和我说,如果宝宝是女孩子的话,那就希望宝宝以后可以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一样聪明高傲。”
霍玲嗓音轻柔,手掌轻拍着孩子的背部。
泪水扑簌簌地掉落下来,霍阿狸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连忙擦干净眼泪,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片黑暗中了。
“宝宝,爸爸妈妈爱你。”霍玲轻轻地说道。
正处于漆黑中的霍阿狸慌张地到处跑,拼命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却根本就无济于事。
不知过了多久,环境开始亮了起来,再度看清楚母女二人时,霍阿狸甚至激动地跳了起来。
霍玲在哭,怀里的宝宝看上去已经两个月大了。
一连三天,霍玲都在用一根铁丝重重的划着一块漂亮的玉牌子。
霍阿狸突然想起来,在妈妈留给自己的玉牌上,她自己的名字划的很小很浅,而‘霍阿狸’三个大字却划的又大又深。
这或许是因为,霍玲喜欢那块玉牌但又必须刻上自己的名字,所以刻的十分吝啬。
而霍阿狸,霍玲想让她活下去,想让她带着她和自己丈夫的希望活下去,此刻,她清楚自己不可能回到霍家了。
霍玲越来越瘦,一双明眸倒是越来越亮。
之后,囚禁着霍玲的地方进来一个男人,戴着一副墨镜,他看到霍玲之后很吃惊,“霍大小姐?”
霍玲很警惕,抱紧怀里的孩子,那男人的视线落在孩子身上,轻笑了一声感觉有些荒唐。
“不是,这才半个月没见,你就生了个孩子?”
“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霍玲像一只刺猬炸了毛一样,满眼冰冷。
“我,黑瞎子啊。”那男人指着自己一脸的不相信。
两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阿狸清楚了,肯定是小阿狸又睡着了。
画面再亮起来时,阿狸眼前就已经没了霍玲的踪影,那个男人抱着小阿狸,走的很快。
“小甜心,叔叔这里也不安全,叔叔带你去找一个安全的人。”
……
霍阿狸猛然惊醒,看了看自己手上捏着的照片有些茫然,小脸上有些凉,一摸竟全是泪水,她这是怎么了?
太阳早已经升了起来,她也忘记了自己梦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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