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玉躲过一个女人伸过来的手,向着距离鬼蜘蛛比较远的地方坐下。
他的一头白发很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甚至有些畏惧的目光。
这让神玉觉得或许白发在这里代表的是其他一种身份,比如他在书上看到过,古时不同于普通人的人都是异类,少有存活下来的。
只是让他想不通就是鬼蜘蛛为什么要带着他,以他这两天对他的了解他是个不择手段,甚至是阴险至极的人。
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而现在却让一个差点杀了他的人留在身边,他并不觉得是鬼蜘蛛大发慈悲,只能是有其他原因。
神玉心里想着这些东西,目光却是慢慢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
不同于在野外的绿意盎然和各种奇特的花草树木。
外面是一片广阔的天空,还可以看到有些鸟雀从天空中飞过去,还有坐落有致的木质房屋,一些穿着和他相同奇怪衣服的男男女女。
不知不觉中神玉的神色已经软化了起来,不似鬼蜘蛛一直以来看到的淡然不染世事,而是一种神圣的柔和漂亮。

连那双冷然的茶色眼眸都变的像蜜一般好看,真是让人想知道是什么得了这人的垂怜和喜爱。
本来正兴致盎然的喝着旁边歌妓送到嘴边酒的鬼蜘蛛,就是随意看了一眼便被吸引了目光。
这让他想到在树林中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黄昏将至,及膝的草丛和上面躺着的美人,以及一片星星点点的萤火虫。
白的纯粹,让他想要污染的纯粹。
还有那种得到喜爱之物的笑,漂亮的想让人将他狠狠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想到此,鬼蜘蛛暗了暗眸子亲手接过旁边歌妓手中的酒杯,很是豪爽的一口灌进嘴里。
末了舔了舔嘴唇,他鬼蜘蛛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的人。
他找到的东西永远都是他的,他想要的东西早晚都会得到。
就像现在可能已经死了的罗刹鬼。
……
神玉看着河桥的目光突然一凝,刚刚那是?
撑起身子向着窗外看去,果然不是他看错。就是那个那个骑马不知去哪里的那个人。

那么……这么气冲冲的回来是为了什么?
在被鬼蜘蛛发现之前,神玉只装作自己只是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住了,很是平静的重新坐下来。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安,神玉便直接站起身打算去外面。
鬼蜘蛛喂,去哪里?
鬼蜘蛛有些阴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神玉早有预料,转过身抿了抿唇,轻轻皱了皱秀眉。想来以他这样,只要不是傻子应该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鬼蜘蛛嗯?
神玉……
啧!不会这里的语言果然难办。
那就当成是同意好了,心中想了一下便直接拉开纸般的门向外走去。
罗刹鬼鬼蜘蛛!鬼蜘蛛你躲在哪里?
神玉刚走到楼梯口处就听到一声阴森可怖的声音。以及下面一片混乱至极的状况。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神玉回头看了一眼鬼蜘蛛的房间就向下面跑去。
如果不趁现在跑就太蠢了。
混在杂乱逃跑的歌伎中,神玉随手抓住一个歌伎的手就拉着向外跑,他可没有忘记和鬼蜘蛛一起的那些强盗。


刚刚跑出花楼,身后便是“碰”的一声爆炸的火光冲天。四周尖叫声不断期间掺杂的还有战马的嘶鸣声,而神玉就躲在惊慌不及的歌伎身后冷眼旁观着。
要说有什么感受的话,只能庆幸自己把握的时机刚好。
……
鬼蜘蛛看着那个身影走出门,又伸出白皙的手拉上纸门这才收回目光。
不管怎样他都不可能从他眼前逃脱的。
呵笑了一声,从吓得不轻的歌伎手中拿回酒杯一口应尽。
就在他细细品味之时,突然一道很是沉重的脚步声冲着他这里走来,好似踩着千斤重的东西般。
“碰——”
纸门被踹开,随即而来的就是本应该死了的罗刹鬼的声音。
罗刹鬼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和破门声一起响起,鬼蜘蛛惊愕的抬起头看向绑着一只眼狰狞至极的罗刹鬼勘助。
鬼蜘蛛你没被那只半妖宰了吗?
惊讶的话,直接便是脱口而出。这也直接暴露了他所算计的一切。
罗刹鬼看看我的眼睛。
罗刹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我。
罗刹鬼我要你——血债血偿!
说着罗刹鬼就将手中的抓手冲着鬼蜘蛛丢去。
鬼蜘蛛看到罗刹鬼身上的炸弹时眼孔收缩了一下,也就这时罗刹鬼已经将手中的炸弹点燃丢了过来,逃无可逃。
罗刹鬼再见了,鬼蜘蛛!
还可以隐约听到罗刹鬼最后一句话,剩下的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和炙烈的火焰燃烧感。
最后的机会也只是拉住旁边的歌伎在身前挡了挡却是聊胜于无。
隐约想到那个白发的冷漠少年,以及他走时那种平静的神色,或许他是知道了什么,也或许是看到的。
只是,还真是被那种无害的表象所迷惑了。呵呵!应该拉着他一起陪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