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人虽多,却一片寂静,每个人都觉得饭桌上气氛诡异,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面前的美味佳肴尝起来也都变成了味如嚼蜡。1
好不容易挨过了吃饭时间,兰期给江厌离使了个眼色,江厌离便找了个借口把魏婴和江澄飞速带离了风暴现场。
唐三注意到江枫眠刚刚一直捂着脸,低着头,满桌的饭菜一口也没有吃,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关心了江枫眠一句。

“枫眠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干嘛一直用袖子遮着半边脸?”
江枫眠脸色难看,发了半天呆,忽然听见唐三问他,便猛地一甩袖子,把脸上的伤痕给兰期和唐三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掩上。
虽然江枫眠什么也没说,但是兰期二人心中已经了然,这必定是虞紫鸢打的。
江枫眠摸了摸自己花猫一样的脸,忍不住埋怨虞紫鸢。
#龙套 江枫眠:“三娘子,不过芝麻绿豆点儿的小事,脾气何必这般急?你如此冲动,连藏……连寻常人家的主母一丝半点儿都赶不上。”
兰期听到这里,只是尴尬,一时哭笑不得。
而虞紫鸢闻听此言,哪里不知道江枫眠到底是想拿谁和她相比,心里的火气顿时噌的一下旺盛了起来。她猛地一拍桌子,立身而起,把桌上的茶盅扫翻在地,气冲冲地对江枫眠大声吼道:
#龙套 虞紫鸢:“哪有把夫妻间私事说到别人跟前来的?赶紧回去,你丢得起这人,我可丢不起!”
说完,虞紫鸢就准备转身回房,收拾东西去娘家住一段时间。
兰期连忙把人按住了,虞紫鸢这一走,今天闹的事情又会变成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
说来也奇怪,唐三不止一次陪着江枫眠一起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去给虞紫鸢挑小礼物,但是每回江枫眠都没能及时把惊喜送出来,反而还会惹得虞紫鸢雷霆咆哮。
事后,江枫眠又直来直去,拉不下大男人的面子,不和虞紫鸢说好话,自以为虞紫鸢能懂自己的心意,结果只会让虞紫鸢觉得江枫眠根本不屑于和他眼中胡搅蛮缠的人理论,心里便更加不甘和愤怒。
别人夫妻间的事情,按理说旁人不应该随意插手,但是先前兰期应了江厌离的请托,答应会帮她拿个主意,再加上虞紫鸢和江枫眠吵架的原因,归根究底是因为多年前的一些流言蜚语让虞紫鸢一直误会至今,所以此事也算因兰期而起,更何况,父母总是阴阳怪气地吵架,对孩子们的成长也不好,权衡利弊后,兰期觉得再不妥当也只得如此。
兰期轻叹口气,打断了虞紫鸢和江枫眠的针锋相对,自顾自地说着。
“我在这里,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不为你们,只为阿离,她心思细腻,体贴温柔,小小年纪能照顾弟弟不说,还得为不成熟的父母操心,实在令人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