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挺直腰板走了进来,嘿嘿一笑:“来关心一下小言公子的伤势,小言夫人,小言公子的情况如何?严重不严重啊?”
“南庆的暗探头子落到了沈重手里,你说情况如何?!里里外外浑身上下都是伤,你说严重不严重?!”
被兰期无情地怼了回来,范闲摸了摸鼻尖,并上食指和拇指,在嘴巴前面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他错了,他就不该来,他来了就不应该多说话,毕竟言冰云此番遭遇说来说去怎么都绕不开他的责任,而面对着如此可怜弱小又饱受摧残的小言公子,兰期对他的不满将会直线上升。
每当兰期关心自己、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言冰云心里都是极度开心的,但是看见兰期皱着眉头,苦恼深思,他又忍不住心疼她。
于是,言冰云拉过兰期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柔声安慰道:“小期,你不用总是挂心我的伤,在上京潜伏的这几年,别的不说,受刑的本事我还是练出来了的。”
听了这话,兰期越发心疼了。2
女主不是离开几个月吗?怎么又是几年?
言冰云:“你这般心疼的神色落到我眼里,不仅无法减轻我身上的痛楚,反而更添情债。放心,我真的没事的,想来有你悉心照料,我不日便可痊愈。”
兰期点了一下言冰云的鼻尖,脸色柔和了许多:“幸好啊,这次我在雪域北蛮之地碰巧采到了雪域冰莲,不然你这一身的内伤加外伤,伤及根本之后可有的养了。”
言冰云微微一笑,眼里载满了星光,他伸手捏了捏兰期的脸蛋,夸奖起她来,与有荣焉:“有你在,我总会逢凶化吉,福运绵长。”
兰期听到这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也不在意还有范闲在场,俯下身子吻了一下言冰云的脸颊,看着他脸红心跳,乐不可支。
不过,当兰期看到那些用粗糙的手法洒在言冰云身上的名贵金疮药药粉时,脸上的笑容便淡了几分,因为,这显而易见就是沈婉儿亲手帮言冰云上的药。
言冰云是正人君子,他的为人和品格兰期肯定是相信的,但他那颗一切为了南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忠心赤胆兰期也是相当了解的。
既然和自己成了亲,恪守礼节、体贴爱家的言冰云是决计不会再去招惹别的姑娘的,但要说是为了借沈婉儿沈重之妹的身份探听北齐军情,因而干一些与人相近的事情,那依照言冰云的性子,他也是能做得出来的。
兰期倒不会怀疑言冰云对自己的爱,可是一想到言冰云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和别的姑娘家谈笑风生的场景,她就觉得心里面酸溜溜的。
况且……
兰期暗自一笑,言冰云都吃过唐三的那瓶假醋,那她吃一吃沈婉儿的YY醋也合情合理嘛。俗话说得好,偶尔吃吃醋,感情更牢固。
“对了,冰云,我还没问你呢,那个沈小姐和你之间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你在北齐给我找了一个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