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破灭的世界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黑色闪电，在人们的恐慌中，凤月笙平静的抬头望向天空轻声呢喃：“这个世界……要破碎了……”

“月笙？”重风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中渐渐的又升起那种悲哀，三年了……他从未看过她的脸上出现过除去平静以外的情绪，自从那个少年离开以后，她就仿佛一潭死水一般。

“我们也要随着这个世界消失了……”她淡然的转头看着他，“害怕吗？”

“你不会消失的。”重风心中略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说不出的酸涩，“他会带你离开的。”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会，因为你在这里。”

那个少年临走前的眼神，他至今记得清楚，那样偏执和疯狂的眼神令人有些恐惧，他相信龙寻风绝对不会让凤月笙留在这里，因为他不敢小看那个家伙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听着重风的话，凤月笙并不做任何的回复，低头看着自己变得有些透明的手掌，那种被冷风包裹的孤独感再次袭来，她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避风港，冰冷破碎的世界带给她的只有消亡和毁灭。

“起风了……月笙，回去吧。”

“再等等……”她低下头，似乎是说给重风，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再等等……等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想再多待一刻，等一件她觉得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

“打开。”龙寻风笑得一脸温柔的揪着八岐大蛇的衣襟，语气中满满的威胁的味道让八岐大蛇觉得自己下一刻可能就会变成蛇羹。

“别……别这样啊尊者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八岐大蛇结结巴巴的意图摆脱龙寻风的煞气，本想着天界些破事应该够他忙一阵子的了，谁知道这货竟然直接把那傀儡给捏碎了……简单粗暴的简直不像是他能做的事情。

“打开。”他只是没有耐性的重复着一句话。

八岐大蛇看着这杀气腾腾的少年心中暗暗发怵，要是这家伙知道那个小世界因为能量不足快要破碎了会不会直接剥了他的皮，他能感觉的出，眼前的少年比起之前更强了……

他颤颤巍巍的双手捏决，看着少年的眼神在看到小世界状态后慢慢的变得幽深暗沉，随后回复了他一个明显带着不怀好意的凉薄笑容，他知道……这一这下要完蛋了……

小世界内，天空逐渐开始破碎，重风眼睁睁的看着凤月笙的身体从手指开始随着天空的破碎一点一点的消逝，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这个傀儡的胸膛中，他迫切的想要抓住她却发现手掌只能一次次的穿过她的手臂。

永别了……凤月笙心中念着那少年的名字，想来想去可以和他说的话好像只有那三个字了。

“凤娃，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离开我？”温润的声音突兀的在这片天地间响起，惹得原本低头垂眸的少女猛地睁开双眸抬起脑袋。

看着仿佛如幻觉一般的少年，眼眶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水光，心中压抑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她并没有人们认为的那么坚强，只是因为心中无可依靠所以不得不坚强。

“你怎么……你怎么才来……”她没有再压抑着自己去做什么所谓的善解人意，这一刻，她知道她可以对着他任性和无理。

他疾步上前轻柔的将她抱在怀中，手掌的光芒没入她的身子，原本渐渐消失的躯体变得凝固了起来。

“抱歉，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重风站在凤月笙的身后看着相拥的二人，心中泛起了苦涩，难怪傀儡要真正变成人类会这么困难，这种味道的情绪，第一次接触这些情绪的傀儡们很难会挺的过去，那种心仿佛被撕裂的痛苦真的很难过……

情绪发泄过后，凤月笙转身看着重风：“重风，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重风缓缓扯出一抹笑容：“不了，这是我一直生活的地方，我还不想背井离乡，可你并不属于这里，快些随他离开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龙寻风看着重风的眼睛顷刻间便明白了，又是一个产生了感情的傀儡，只可惜……他所寄情之人不是他该动心思的人，这家伙倒也是个明白人，如此他也该奖励一下这个识趣的家伙。

只见他衣袖一挥，一个淡绿色的光团便飞向了重风：“拿上这个，我们离开后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了，作为你保护凤娃的回礼，本尊会修复好这个世界。”

“多谢……”

重风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