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一沓复印件：“我以为你对我至少有点基本的了解，我做事向来讲究证据。这份是杀兄，”她抽出一份，“这份是笠泽血案，”她又抽出一份，“这份是前些天那次雷刑的真相，还有这份，这份是放出穷奇。我还有二十多份，这几份是替润玉查的，余下我查的每一件事，都是五百条人命起步，不少是灭族。你不是要讲理吗？这就是我的理。”

“他太微为非作歹，杀人如麻，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枉为人君！而我们要干的事，就是推翻他，把他用强权隐瞒下的一切公诸天下！”

旭凤看到这些文件，就无法甩脸子闹了。上一次被查的是他母神，也是证据确凿。这一次，父帝的要更厚。

“你看，这就是我说你不适合做夫婿的原因。旁人说你赤子心性，我却以为你这是幼稚。你根本不明白是非对错。也不明白情是情，理是理。”

宁姒想了想，又道，“当然，你毕竟是被偏疼的那一个，不像润玉，活的恐怕连个散仙也不如，继母处处打压，父亲助纣为虐。你泡在蜜罐里长大，没见过人心险恶。我本不和你这种人说话，但锦觅担心你的情绪。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没想开也没事，因为以你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我。”

她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打入旭凤体内：“用脑子想，说就不用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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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寿宴，众仙朝贺。

宁姒带着邝露和锦觅姗姗来迟。

她这样不给面子倒让太微七上八下的心安稳下来：对嘛，宁姒还是这么叛逆，看来来寿宴也是不得不为。

晾了宁姒一会儿后，他举杯，对宁姒道：“您倒是稀客啊。”

宁姒懒散地用酒杯敲了两下桌子，充作举杯：“本神公务繁忙，自然是不常出花界的。本神在此祝陛下您寿比南山。”

她没说福如东海。

润玉无声一笑。

旁人敢摆架子太微早就把人赶出去了，宁姒又不一样。太微不敢得罪这位煞神。

当年魔界看花界似乎还没成气候，想捞点好处，派了支精兵去。去的那批人再也没有回来。宁姒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一招，那群人连灰都没有剩下。

他安慰自己：她这副坦坦荡荡，毫不掩饰的样子至少说明她这次来寿宴不是心怀鬼胎。

润玉是长子，先祝寿。

他道：“润玉在此祝陛下寿比南山。”他也没说寿比南山，也没称对方为父帝。

他抬头，面沉似水：“润玉为陛下准备了一份大礼。”

太微隐隐觉得不对，他下意识看了看最叛逆的那个。宁姒果然已经站起来了。这两个人怎么扯上关系的？！不是退婚了吗？

他低声道：“花神要做什么？”

“我今天来，和你撕破脸是必然。我给你一个建议，说话气势足一点，至少解气。”

“你要造反吗？”

宁姒故作惊讶：“诶，你怎么知道？”

润玉温和纠正：“不是‘你’，是‘你们’。”

“逆子！……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们是来讲理的。你这么凶，我有点害怕。”宁姒说，“不就是一点煞气香灰嘛，让您也体会体会什么叫任人宰割，手无缚鸡之力。而且我说话，不喜欢别人打断，接下来你最好闭嘴。”

她语气欠打，神色却一派无辜弱小。太微看着可恨，润玉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