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芳说的倒是实情,在家里也是孤男寡女,而且气氛更暧昧。
“那就顺其自然好了,我这人,认命。”张不凡贼兮兮地一笑。
韩芳摇了摇头头,道:“怕你了。
不过我发现了你的一个特点,越是在面临大战的时候,你越贫嘴。”
“发现了就好啊,还不是怕你心情紧张,所以帮你放松情绪的?”张不凡想了想,又取出一张纸符,放出了桃园千年老鬼龙海。
这老鬼原本是收在收鬼幡里面的,但是昨晚,为了对付女鬼王琳,就把他转移到了纸符里。
老鬼被放了出来,很老实地站在墙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龙海,桃园墓地那里,你们平时聚会,都是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啊。”张不凡问道。
“一般都是从亥时开始,到丑时结束。”老鬼说道。
张不凡看了看韩芳,道:“你看,去早了没用吧。
亥时到丑事,是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三点。那些老鬼也不傻,时间到了,才会出来。”
韩芳点点头,问龙海:“老前辈,我们打算去救回李珊珊的魂魄,你说……有没有把握?”
对于龙海,韩芳也保持着一份基本的礼貌,不叫老鬼,而是叫老前辈。
由此可见,韩芳还是蛮淑女的。
老鬼还没说话,张不凡却一挥手,抢在前面,道:“韩大美女,我要纠正你的说法。
我今晚过去,是要扫荡那里的一群野鬼,然后顺便救回李珊珊。”
“你要扫荡桃园墓地?”韩芳和龙海都吓了一跳,一人一鬼同时问道。
原本,韩芳以为今晚的任务,只是把李珊珊救回来。
却没想到,张不凡所谋者大,胃口不小,竟然要扫荡那里的所有老鬼。
“怎么?不行吗?”张不凡微微一笑。
韩芳略一思索,道:“不凡,不是不行,而是太冒险啊。
你想想,那天晚上,我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还丢失了李珊珊。
今晚还是我们两人,又要救回李珊珊,又要扫荡全部老鬼,谈何容易?”
张不凡摇摇头,道:“救回李珊珊和扫荡全部老鬼,不冲突。
你以为不扫荡他们,他们会放了李珊珊?那天晚上嘛,我是真的没有带法器,赤手空拳。
今晚武装到牙齿,难道还怕了一帮孤魂野鬼?”
“反正我只是一个菜鸟,打起来我只会尖叫。”韩芳说道。
“你的尖叫最好听,我喜欢。”张不凡意味深长地一笑。
韩芳脸一红,忍不住呸了一口。
老鬼龙海都觉得有点那啥了,微微侧身,装出非礼勿听的样子来。
张不凡看着龚自贵,又问道:“老鬼,那天晚上我在桃园墓地受到围攻,你们的鬼王有没有出来?”
“没有,那天晚上鬼王不在,要不……你们想逃出去,恐怕更难。”老鬼说道。
“吹牛逼!”张不凡哼了一声,忽然道:“我现在就放你回去,你告诉你们的桃林鬼王,让他在子时三刻,等我去捉!”
“你放我走?”龙海愕然不已。
“你放他走?”韩芳更是吃惊。
张不凡站起来,打开了阳台的窗户,用手一指,示意老鬼龙海自便。
老鬼迟迟疑疑地看了张不凡一眼,忽然纵身飘起,从窗户中钻了出去。
他真的走了,一点不客气。
“不凡,你是不是太托大了?”韩芳皱眉,道:“你把老鬼放回去,到时候,我们不是多了一个对手?对方不是多了一员大将?”
在韩芳看来,这个时候把龙海放回去,让他通知桃林鬼王做准备,简直就是昏了头了。
“他也算对手?姐姐把心安放在肚子里吧,天掉下来,我顶着。”张不凡淡淡一笑,挥手道:“走了走了,要上厕所就去上个厕所,别到了那里你又害怕,方便的时候要我给你站岗。”
“……”韩芳脸色一红,瞪了张不凡一眼,起身走进了卫生间。
上战场之前,的确要清理一下内存,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更容易三急并发。
等韩芳从厕所出来,张不凡也上了个厕所,然后提起背包,和韩芳一起出了门。
这时候,是晚上九点多。
韩芳驾车,一边问道:“不凡,你放了龙海,的确是艺高人胆大,有王霸之气,可是你真的有必胜的把握吗?”
“就怕那些老鬼们,知道我的‘王八之气’会望风而逃。
否则,我一定会全部扫荡,放心吧。”张不凡无所谓地说道。
韩芳不再说话,只管开车。
十点,轿车抵达江边金凤山的脚下。
天色很配合,似乎为了衬托桃园墓地的恐怖气氛,故意阴沉沉的。
偶尔一丝夜风刮来,也给人一种凉到骨子里的感觉。
山上的乌鸦,恰到好处地啼叫一嗓子,哌哌哀鸣,更是将这种阴森压抑的气氛,烘托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放眼四周,不见一个行人,只有树影招摇。
韩芳看了看黑黝黝的山顶,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不是害怕了吧,韩大美女?”张不凡问道。
“不是,你等等我……我去那边……有点事。”韩芳脸一红,转身走向山脚边的树丛里。
野外气温低,江边尤甚,导致了韩芳的身体反应。
她担心上山以后更不方便,所以上山之前,先处理一下。
张不凡知道韩芳要去干什么,故意好心地问道:“你干什么去啊,要不要给你站岗?”
“不用,你老老实实呆着就好!”韩芳没好气地说道。
张不凡耸耸肩,转过身来。
两分钟后,韩芳从树丛里走出来,问道:“这就上山吗?”
“走吧。”张不凡点点头,抢在前面,寻路上山。
韩芳跟在身后,有点紧张,自然而然地扯住了张不凡的衣袖。
一路上,张不凡也不说话,但是走走停停,时不时地查看四周的动静。
有时候,还会拿出寻龙风水尺摆弄一番。
就在要到山顶的时候,张不凡忽然停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道:“怎么有血腥气?”
“不会吧?”韩芳也抽着鼻子,却没有闻见什么。
“啊……啊!”忽然间,山的那边,被风送来一声惨叫!
男人的惨叫。
寂静的夜里,这惨叫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又飘飘忽忽的,听起来格外人。
“是山的那边,桃园墓地的方向……是鬼叫,还是活人?”韩芳听见了这叫声,顿时变色。
翻过这个山头,再向下走,就是桃园墓地。
所以韩芳判定,这声音是从桃园墓地传来的。
“不是鬼叫,是活人的叫声。”张不凡又侧耳听了听,拉住韩芳的手向前跑去,一边道:“快过去看看!”
“活人?难道是夜行的人在这里遇到了危险?”韩芳吃了一惊,跟着张不凡向前跑。
黑夜中山路难行,为了救人,韩芳不得不打开了电筒照明。
原来的计划里,张不凡是安排偷偷上山的,尽量不开灯。
现在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那边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恐怖。
两人一口气冲上山顶,不敢停歇,辨明方向朝着山腰处的桃林疾奔。
“啊啊……”
可是张不凡和韩芳没走几步,远处的惨叫声,再一次传来。
这一声过后,却再无声音!
张不凡听着不对,站住了脚步,低声说道:“不大对啊,人死了?”
“可能是吧……对了不凡,是不是桃园墓地的老鬼们,故意设计,引我们过去的?韩芳皱眉问道。
“应该不会,我们本来就要过去的,他们又何必来引?”张不凡想了想,道:“总之多留一个小心吧,关了电灯,放慢速度,走过去看看。”
韩芳点点头,关了电灯,扯着张不凡的衣袖,悄悄地向桃园墓地潜行。
夜风大了一点,从树木枝叶间刮过,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
张不凡一言不发,带着韩芳向前。
十来分钟以后,两人终于来到了桃园墓地的北部边缘。
上次来查看,也是从这里进入的。
站在山坡上观望桃林,一片黑沉沉的,偶尔一两点鬼火,在桃园中一闪即逝。
张不凡吸了吸鼻子,低声道:“血腥气就在桃树林里,过去看看。”
韩芳不敢说话,紧紧扯着张不凡,不敢落后。
桃树低矮,晚上光线太差,在里面穿行,不是个容易事。
张不凡猫着腰,尽量避开桃树枝,向着桃园深处进发。
走着走着,前方的桃树稍微稀疏了一点,坟头相对多了起来。
张不凡在前,韩芳在后。
前面的张不凡突然停下脚步,同时弯下腰来,伸手向后一摆,示意有情况,让韩芳止步。
可是黑暗中,韩芳没看见张不凡的手势,没有刹住车,反而迎了上去。
无巧不巧的,张不凡的咸猪手,正好按在了韩芳的左胸上。
碰上去以后,张不凡也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韩芳的肩膀,顺便抓了一把,往下按了按,想让韩芳蹲下……
“要死啊!”韩芳羞臊窘迫难当,打开了张不凡的手,低声喝道:“拿开你的咸猪手!”
“啊?我碰到哪里了?”张不凡这才知道抓错了地方,回头道:“抱歉啊韩大美女,不是故意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韩芳余怒未消,提起膝盖,在张不凡的屁股上勐地一顶。
韩芳虽然娇弱无力,但是这一招恰到好处。
张不凡弯腰扭身的时候,自然是下盘不稳的,冷不防被顶了一下,不由得向前一栽,脑袋撞在前面的坟头上,口中一声卧槽。
看见张不凡狼狈出丑,韩芳这才忍不住一笑,道:“张不凡,这是你家老祖宗的坟墓吧,怎么上来就磕头?”
张不凡爬起来,一回身,两手按住韩芳的肩头,低声道:“别打情骂俏的,蹲下来,有情况!”
看见张不凡说得郑重,韩芳也不敢再开玩笑了,蹲在张不凡的身边,躲在坟头后面,低声问道:“什么情况?是桃林鬼王来了吗?”
张不凡没有作声,两手按在坟包的肩部,左右扭头打量。
韩芳也紧张起来,跟着张不凡左看右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张不凡缩回来,从腰间取出寻龙尺,组装在一起,转动探针来查看。
这寻龙尺可以折叠,平时,张不凡就挂在腰间。
探针无声地转动着,忽然倒转了两圈,指向西南。
张不凡和韩芳一起看向西南,只见西南方十几米外,桃树后面,隐隐约约看见一个黑影躺在地上。
“是死人,说不定就是刚才惨叫的那个……”张不凡说道。
“死人?”韩芳吃惊,低声问道:“要不要用电筒照照看?”
“不用,跟我来。”张不凡收起寻龙尺,拉着韩芳的手,猫着腰向那边的黑影而去。
两人小心翼翼地向前,脚步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越往前走,血腥气越浓郁,连韩芳也能闻见了。
“果然是死人。”张不凡走到黑影身边,蹲下来查看情况,道:“是个男的。”
依稀的夜色里,可以看到,地上躺着的是一个中年男子。
这男子身材较壮,留着平头,一身黑衣,脚上打着绑腿,腰间还挂着一个空了的匕首皮鞘。
只是这男子死得很恐怖,衣衫褴褛,胸前皮开肉绽,血迹斑斑血肉模煳,脸上同样布满血痕,左眼里面眼珠子没了,只剩下一个血窟窿。
虽然有点面目全非,但是还可以看到这男子脸上的恐惧表情。
临死之前,他一定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经了非常恐怖的场景。
张不凡伸手在那人的肋下摸了摸,低声道:“身上还有温度,才死不久……”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死在这里?”韩芳皱眉问道。
“韩大美女,你不是解刨师啊,分析这些问题,不是你的专业吗?”张不凡低声说着,一边站起来,扭头观察四周。
“解刨师只是分析死者的死因,不是调查死者身份的。”
韩芳犹自打量着地上的男尸,自顾自地说道:“从伤口上看,这人是被抓死的。
伤口多,杂乱无章,可见临死之前,他也经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待续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