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岁的王一博是在法国红透了半边天的华裔歌手。天资过人的他被法国人称为音乐天才,从一出道的第一张专辑就惊艳了整个里昂。十七岁步入圈子的他这六年来一直顺风顺水,即便是他耿直的性格让法国人又爱又恨。
肖战白天上课,晚上有三四份兼职,这样才能勉强维持生计。现在又多了个花钱大手大脚整日游手好闲的肖烨,他必须换一份有高昂薪水的工作。
王一博百无聊赖地倚在沙发上玩着手里的音叉,等待着前来面试助理的人们。这场面试是毫无意义的,至少王一博这么认为。
从没有一个人能够惊艳到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注意力。也许是从少年开始就步入了这个肮脏的圈子,见过的太多,看过的太杂。来面试的人们不过都是为了挤进一个本就不适合自己的圈子而展现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音乐“才华”。这种千篇一律的想法促使他冷笑——不是目中无人,而是他本就是高岭之花。
他王一博要找的,是那种至少在想法上就很干净的。而这个圈子里有几个像他一样能够保持初心?就像在来面试的如潮水般的人群里,又有几个是那种很干净很干净的人。
面试已经开始两个小时了,王一博有些累。他对着一个个进来的年轻人不住的摇头,尽管是这样的pass速度,外面的走廊还是被堵得水泄不通。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太阳穴,王一博示意经纪人喊下一个面试者。
一个清瘦的东方面孔映入眼帘。
不同于前面那些人的西装革履或锦绣华服,眼前这个男人只穿了件白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也许是离得太远,肖战身周的茉莉花香到王一博这里是若隐若现。
王一博挑眉摘下墨镜,对上那双海一样深邃的眼睛。
“你知道门德尔松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眼前这个稚嫩的东方男子出乎意料的沉稳。更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对答如流。
王一博先是疑惑后是欢喜,眼里闪过一丝雀跃的光。这是经纪人第一次看见他面对一个人时表情如此的丰富。
他有在采访中说过自己喜欢叶夫根尼基辛,但没有人知道他最喜欢的钢琴家其实是门德尔松。也就是说这个问题,肖战不可能根据王一博以往的资料临时做功课。
“肖战...我记住你了。”王一博挤出一边的括号笑。“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助理。”
回去的路上,肖战开始窃喜自己当时报的选修课是乐理,窃喜伯纳德教授的话多。
他所在的学院主攻经济,里面大部分人的将来注定与金钱为伍。貌似身上附满铜臭的人不懂的如何陶冶情操,一些法国的名门贵族除外。而那些公子哥们太过于高傲,每次的乐理课对他们来说都是消遣时间,肖战是他们中间听讲最认真的。准确来说他做事都很认真,况且他是真的对音乐感兴趣。
伯纳德教授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先生,他没有孩子,所以就喜欢到有孩子的地方去——比如到大学去当个教授,跟年轻人待在一块儿。
让人费解的是他偏偏选了个经济学校当音乐教授,能来上课的超过十个就已经很好了。肖战曾问他为什么,老人听后笑着摇摇头说音乐学院授起课来实在是太忙碌了,况且这所大学的环境是全里昂最好的,没事干到小花园逗逗鸟也不错。能来准时上课并且认真听讲的就只有肖战一个了,也许是老了耐不住寂寞,伯纳德教授得空就找肖战聊天,肖战与他讲中国文化,他与肖战讲关于音乐名家的故事,两个人算是忘年交,无所不谈。
关于门德尔松,肖战就是从伯纳德那里得知的。
从前还嫌伯纳德教授的话多,提到自己喜欢的事就滔滔不绝...下次回学校真该跟他老人家好好道个歉。
对于“明天”的畅想随着目的地的到达停止,肖战被拉回当下。
“房子给你,我换了份工作,得搬出去。”肖战把匙丢给肖烨又补上一句:“生活费每个月会打给你,我无心跟你争什么,没事别来找我麻烦。”
肖烨摸了摸后脑勺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随后又把肖战的行为理解成害怕,不禁大喜。以至于肖战临走的时候破天荒听到了一句“大哥再见!”。
肖战找了个小到只容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简易洗手间的屋子,虽然简陋了点,但比起贵族学校的住宿费倒是便宜得多。
“肖战,从今天开始,你就要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