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热闹了一整天,直到夜色已深,众人才三三两两的离开斗妍厅。
这一顿酒挡下来,绕是自诩千杯不醉的魏婴,此刻也有些腿软。
而站在他身边的两人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若不是有一股子信念撑着,江澄和孟瑶早就见周公去了。

大公子,宗主,瑶公子,夫人特意在房间里准备了醒酒汤,差我来接你们。
魏婴双颊通红,闻言迟钝的摆了摆手,眯着眼睛说道,

我不喜欢醒酒汤的味道,在外面吹吹冷风就好了,你把宗主和瑶公子带回去吧。
小厮听着魏婴带着微微醉意的语气,抬头想确认一下他是否真的没事,可一抬眼便看到了他微抿着嘴,眯着眼睛笑的表情。
他生的皮肤白,脸颊上的醉红明显,唇色红艳欲滴,平日里稍显硬抗的线条,在醉意朦胧的时候变得柔和。
小厮心头一跳,乖乖,自家大公子这表情看起来怎么这般……柔媚……笑的竟然比针线房的丹朱还勾人。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嘴里答应着,

是!
魏婴站在原地目送下人把江澄和孟瑶架回去,然后随意寻了个方向,打算好好逛逛。
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这金麟台虽然不是头一次来,但这里的景致还真没好好看过。
好在今晚的月色明亮,他逛的非常满意。
片刻后,当魏婴又走到一个园子的门口,不由嘀咕一声,

这金氏的人倒是会享受,园子一个接一个,单走路都得走上一两个时辰。

让我来看看这是个什么园……
他挪着脚步,离石门近了些才看清那顶上刻着几个大字——漫倚南楼。

漫倚南楼?这名字起的……别致,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魏婴又瞄了几眼大门,才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门,入眼便是一块巨大的假山石,把路分成了一左一右,魏婴挑了挑眉,犹豫一番还是决定沿着左边那条路走。
他走了半天,发现一路上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假山,有些上面还建着精致的亭子,但其他的东西却半点没见着。
又走了一会儿,没了高耸的假山遮挡,这才看见了一个三层高的小楼,

哟,怪不得叫漫倚南楼,还真有小楼啊。
魏婴兴冲冲的跑到顶层,刚想去露台上张望一番,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撞到了他的眸子里。
他冒失闯入,那人似有所觉,半倚着栏杆的身子微动,回头望向他,

魏婴……
…………
早上,江澄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魏婴,他眉头一皱,

魏无羡!
听见江澄叫自己,魏婴汗毛一立,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

嘿……哈,阿……阿澄,早上好啊!
看他笑的尴尬,江澄的眸子危险的眯起,

你……是不是又闯了祸?
魏婴一愣,随即疯狂摆手,

我能闯什么祸啊,没有!

真没有?

我确定没有!
魏婴伸出三根手指,坚定的说道。
江澄看他表情不像说谎,翻了个白眼说道,

没有你为什么这么心虚?

我哪有心虚?你看错了!

哦,那你今天起的还挺早。
江澄揉了揉脖子,慢慢下了台阶。

这不是不适应。

你还有不适应的时候?
江澄嗤笑一声,刚想捶他一拳,就敏锐的注意到了魏婴掩在衣领下的红痕,他眼神猛的锐利了起来,1
这是和二哥哥在一起了?

你脖子上的怎么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