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目送魏婴出了门,才回头看向蓝启仁,

叔父为何如此抗拒魏公子拜访云深不知处?
蓝启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魏无羡行事如此荒唐,之前听学的时候整日里带着同窗胡闹便罢了,伐温的时候还拖着忘机单独请战,虽说他们配合还算不错,战绩有目共睹,可他也把忘机的性子带偏了,若再放任下去,我怕忘机哪天都忘了云深不知处才是他的家了。
蓝启仁真的是太不讨喜了,
闻言,蓝曦臣一愣,随即笑了,

叔父未免杞人忧天的些,忘机如此守礼的人怎会如此。
蓝启仁冷哼一声,

自从那姓魏的来了云深不知处,忘机他做的荒唐事还少吗?我这哪是杞人忧天,我这是未雨绸缪!
见蓝曦臣还想说些什么,蓝启仁直接摆了摆手,转身去了兰室。
蓝曦臣浑不在意的一笑,丝毫没把蓝启仁的话放在心上,殊不知在不久的将来,蓝启仁的话一语成谶。
…………
魏婴上山的时候有多兴高采烈,下山的时候就有多无精打采。
抬头看了看天色,魏婴发现已经接近正午了,于是他打算找个酒楼好好的吃一顿,其他再说吧。
魏婴好歹也是在姑苏蓝氏生活过半年的人,彩衣镇的好吃好喝好玩的,他基本上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也不需外人带路,直接就去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
点了一桌子菜和两坛子天子笑,魏婴边吃边喝,时不时地还冲着底下说书先生叫声好,听着听着,魏婴便咂摸出不一样的味道来了。
这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怎么越听越像是在说兰陵金氏的事。
他说修真界有一大家族靳家,地位崇高,实力雄厚,家主名叫靳良,乃是天字第一号大善人,明面上他不但温文儒雅风度翩翩,还乐善好施平易近人,但私底下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色棍,到处留情还不负责任,骗了良家女子的身心,为他生下孩子,却到死都没有再见过他的面。
魏婴眉头皱了起来,这说书人脸生的紧,可他又没生活在云深不知处,并不能保证这里的所有人他都见过且有印象。
何况那说书人讲的只是故事,即便是有人听懂了他故事里的弯弯绕绕,他不承认,只说自己瞎编,倒也能逃过一劫。
可魏婴听着他嘴里的故事情节处处逼真,竟像是亲身经历过一样,一点都不像是瞎编乱造的,这让魏婴心里闪过了一丝阴霾。
仰头饮下最后一口天子笑,魏婴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依旧唾沫横飞的说书人,放下一锭银子,站起身走出可客栈。
这说书人……
魏婴反复思量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本能的觉得说书人不对劲,但仔细想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的,语气神态乃至穿着动作都与寻常说书的没什么不同,若说有,这人似乎要打赏的次数太多了些……
打赏!
对了!魏婴一拍脑门儿,说书人要按照故事情节衔接的节奏来讲,这个人仿佛没有节奏上的顾虑,几乎说个三五句就要停顿一下,在暗示底下听书的人喝彩打赏,他自己也上当了好几次。
现在想来,那人好像还瞥了他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