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的往不净世的客房走,蓝湛一身白衣在月光下尤为扎眼,魏婴七扭八拐的跟在他身后,拎着酒瓶子不时的灌上两口。
金子轩是这个时候出来的,恰好撞见他们。
这些日子金子轩过得并不好,金光善伤了之后脾气更加暴躁了起来,以往再怎么发怒,总归是发不到他身上的,现在不知为何,每当他去侍疾的时候,父亲总是阴阳怪气的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例如——好在你和江家大小姐有婚约,等娶了她,不怕得不到江枫眠的支持。
他自诩正人君子,想娶江厌离为妻只是因为他喜欢她,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可在父亲的眼里这些都需要和利益挂钩。
今日见了江伯父,父亲明里暗里的夸奖他,话里话外全是金氏和江氏结亲的好处,他觉得实在难堪,便推说出恭溜了出来。
看着天空上的一轮弯月,轻舒了口气,心情才好了点。
看到蓝忘机和魏无羡,金子轩并不意外,蓝忘机和蓝曦臣是世家公子的楷模,他向来尊重。

含光君……
金子轩躬身行礼,瞥了一眼他身后的魏无羡,顿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的唤道,

骁阳君
蓝忘机还礼,

昭华尊
金子轩面上微微一赫,他这个尊号是伐温之出,凑巧救了四城百姓得来的,这个战功其实是他和另一个年长的长老一同获得的,但由于那个长老在激战中阵亡,他父亲就做主抹去了那个长老的功劳,让他获得了尊号。
别人称呼他为“昭华尊”的时候,他总是觉得不甚自在。
魏婴没有半分回礼的意思,看他一个人站在这不怎么显眼的地方,气息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直接出言讥讽道,

哟,金大公子怎么有空跑来这种地方?我看这周围光秃秃的,配不上您这高贵优雅的身躯啊!
金子轩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他,从小到大,魏无羡从来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然他也看不惯魏无羡吊儿郎当,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含光君不回大殿了吗?

嗯,晚宴可结束了?

还未

没结束你怎么出来了?
金子轩早已习惯魏无羡的失礼,又翻了个白眼道,

怎么,只有你能出来?

我可记得你以往是最注重礼仪的,今日如此反常,莫非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
金子轩莫名有些牙疼,让魏无羡知道父亲把他与阿离的婚约看做联姻的利益交换,估计又要揍他一顿了。1
这是被揍了几次呀,哈哈
他识相的闭口不言,魏无羡看出了他脸上一闪即逝的不自在,料定殿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极有可能事关江氏,或者说……关于师姐!
魏无羡语气阴沉了下来,

有关婚约?

……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小子的脑袋那么好使,什么事都能一下子想到啊!

不说话?!那便是了!
魏婴顿了一下,走到金子轩眼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说……到底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