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开着暖气，并不冷。大明和子玉隔着一米多远，温热的水汽使得屋内雾气腾腾。
过年有个讲究，不带身上的灰尘过年，灰意味晦气，所以一般人都会洗洗澡，也是洗掉晦气。
大明因为整天光忙鸭，身上一股汗臭味，子玉身上味道也不好闻。现在洗一洗，保准洗完全身轻松。
大明话不多，但是子玉话更少。
房间里只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没有其他的动静。
大明实在憋不住了。
“子玉，需不需要我帮你搓背？”，他说道。
子玉避开花洒的水，转了转头看向他。
子玉:“我帮你搓吧，哥。”
大明点了点头，说了声好，待会我再帮你搓。
子玉认真地搓起来。
大明仍然站在花洒下面，子玉在他后边上下搓着背。
大明心里在想子玉。据他观察，这个人身体除了瘦点，别的方面算正常。他人也不懒惰，喜欢干活。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流浪，是因为受了刺激，加之父母过世，双重打击。
只是他一无所有，之前还是个乞丐，如果把小丽交给他，可以吗？能放心吗？
大明轻吁了一口气。
大明:“子玉！”
子玉:“哥！”
大明:“你喜欢小丽吗？”
子玉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大明的心里明了，继续说，“小丽是个老实孩子，这些年她光上学了，对社会上的东西不了解。”
子玉继续搓背，低垂眼眸没有言语。
大明:“说实话，你长得不赖。”
子玉咬了一下嘴唇，沉默。
大明:“小丽可能是被你的外表所吸引，她对你不错吧！”
子玉:“她对我很好，你和嫂子对我也很好。”
大明忽然觉得子玉很聪明。
大明:“你喜欢她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子玉的眼睛轻颤，水花打在他头上，顺着额头往下流，竟然进到他眼睛里面。疼，杀眼的疼。
子玉:“我喜欢小丽。”
大明眼睛瞪大了些。这个回答让他吃惊，不满意。
大明转过身，面对子玉，说，“你喜欢她？别想多了，我跟你说了，小丽她现在思想还不成熟，她现在痴迷于你，等过几年，她可能就厌倦你了。”
子玉的眼神暗淡了些。
大明继续使劲。
“再说你觉得自己能给她一个美好的未来吗？所以，趁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抓紧打住。”
温暖的房间因为两个人的对话变得冷起来。子玉打了一个哆嗦。
子玉面无表情“你是要赶我走吗？”
大明连忙摆摆手，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赶你走，小丽还不得恨死我。”
“你在小丽面前跟她说清楚，不喜欢她，让她断了念想就行。”
子玉觉得这个澡没有洗下去的必要了。
子玉:“我洗好了，先去穿衣服了。”
大明:“我还没有给你搓背哪！”
子玉走到门口衣架上找自己的衣服穿上。
“长痛不如短痛，我是替你们着想。”
大明觉得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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