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买完东西走出超市，外面是灯光霓虹的一片天地。此时已没有公交车，小马找了一辆出租小三轮车，三个人各自拿着手里的东西，钻进后边的棚子里。

车主要三块钱，正好每人一块钱。

车子送她们到小作坊门口。进门经过车间，小娜和小眼镜看到她们三个人，打了招呼，三个人回宿舍睡觉不提。

这样的生活持续着，发了工资，小丽向老杜请假一天回家，老杜准了。

小丽回到家，母亲娟子看到她瘦了，很是心疼。小丽第一个月挣了三百块，第二个月挣了七百六十块钱。她身上六百多块，她给了母亲五百，剩下的自己留着做生活费。

临走之前，母亲叮嘱她要好好干活，小丽答应了。母亲给她捎带了一些炒花生米和熟花生，还有两块大饼，就像上学的时候一样。

小丽再次回到小作坊，开始她的干活日子。

现在的情况稳定下来，小丽有点闲心干别的事情。譬如用废弃的布料制作小包，她用手等值了一个小包，上面两个带，包身绣着一个奥特曼。绣这个奥特曼很不容易，那是她是夜班在鞋帮子上绣奥特曼，在五点多的时候，她撤下了所有的鞋帮子，关闭所有的机头，只留下一个，好歹在布上绣完了，那个奥特曼打出去的拳头光环有些歪，不过能绣在自己的布上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了。

在作坊里有水龙头，也有热水，只是不能洗澡。一天，小马邀小丽一起去外面洗澡。

小丽拿着个塑料袋子，里面盛着自己的浴巾（上大学的时候买的）和香皂毛巾，要更换换的背心短裤。两个人走路来到一处澡堂，那澡堂主人说，你们俩人要一个单间就行，能洗开还便宜。

说句心里话话，小丽是不愿意跟她一起洗澡的，她想自己一房间。可是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小马看起来也愿意，只有这样了。

在洗澡的时候，小丽拿出澡巾来搓灰，她发现小马没有澡巾，只用手搓。她问小马要不要搓背，小马说，行啊！然后弓着背，等小丽给她搓。小丽后悔刚才说的话，她本意是小让小马帮她搓背，结果小马实诚的很，真让她搓，而且用小丽的澡巾。给小马搓完，小马又给她搓背。小丽感觉不太舒服，因为这澡巾刚才被用来给小马搓背了。

忽然小马说，我很羡慕你。

小丽说，你羡慕我什么？

小马，你上过大学，还没谈过男朋友。

小丽继续搓灰，说，没男朋友，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小马的神情有些落寞，她说，我已经没有女人最宝贵的东西了。

小丽的澡巾差点掉地上。这是什么情况？小马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难道是因为两个人都是光的，赤裸相对，所以她坦诚相见，说自己的隐私？！

小马的脸上都是水珠，头发早湿了。她继续落寞的说，我之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其实他也不算很好。我们是相亲认识的，后来见了几面，有一天，他和我在一个房子里，他把门锁上了，我知道他想搞事情，不过当时我正是月经第五天，就算发生了什么，也不会怀孕。

小丽很惊讶，小马竟然懂得这么多。

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次有搞宣传的发避孕套，小丽从来没见过，她想看看，被小美一把租房住，把那些套扔进了垃圾桶。小美说，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后来听小美说，别的宿舍发的宣传品都被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