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一个荒野里,它飞到一个小男孩的后背上,那雷不能滥杀无辜,左右劈不着它。终于那只蛟太累了,刚离开小男孩,就被雷劈死了。
有田有一个妹妹,就是娟子的姑姑。她叫腊梅。娟子从小就跟她一起玩,直到她出嫁,两个人的感情非常深厚。
腊梅的婆家离她娘家不远,十来里地。她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俩女儿。
腊梅的丈夫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没啥脾气。三个儿子分别叫来福,来禄,来寿,俩女儿叫大芹,小芹。
腊梅的家里不富裕,那时候几乎所有的农村人家里都那样,她生了孩子,没有人给她做饭洗衣干活,她只得自己下炕做饭,由此落下了月子病,腿疼,手疼。
几个孩子也都是很老实,老大最先娶了媳妇,是本村的,长得不怎么样,好在没要太多的彩礼钱,就这样过了门。后来生了一个男孩子,叫悠悠。
悠悠长到八岁的时候,他家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惊天地的大事。
北方这个地方农村地里种的最多是地瓜,麦子,玉米。那是一个秋天地瓜成熟的季节,地瓜都被蹶头刨出来,再用地瓜匣子割成地瓜干,晒在地里,等半月以后干了,就可以装进尼龙或者麻绳口袋里运回家了。
那天的天气阴暗,西北呼呼的刮着。大部分人都藏在家里。下午四五点多,来福的媳妇让来福去地里看看地瓜干。来福有点感冒了,他早上去地里看了,也翻了一些没干的地瓜干,基本上都翻了一遍。
来福不想去。再说天都快黑了,可是他媳妇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边念叨,他感觉太烦了,就披上了蓝棉布褂子走了。
他家的地瓜地旁边有一个苹果园,里面有一个老头看园子。
来福到了地里看到一地的地瓜干,心里很欣慰。今年的地瓜大丰收,比去年好多了。正想着这些,忽然一记铁蹶头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一下子摊在地上,双手紧抓着黄泥土。
这是怎么了,他忍着巨大的疼痛回头看个究竟。他看到一个个子高大威猛的男人手里举着一把蹶头,就是刨地瓜用的工具,如同一个地狱来的魔鬼站着。
来福认识他,他是本村的后街上的大勇。你这是干啥?大勇,来福不解的问他道。
今天是你的祭日,我来送你上路!大勇黑乎乎的脸上,写着杀人的表情。
为啥啊,我跟你无仇啊!
你媳妇和我相好,你在中间碍事,你死了,我不就可娶她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不想死,我还有父母和孩子,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求求你了!你想娶她可以,想怎么都行,让我干什么也行,求求你,不要杀我。
来福的头上已经流血了,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起来跟他搏斗,刚才那一记蹶头,大勇是用了近十成的力气。
不行,你必须死!
大勇不顾来福苦苦的哀求,硬是一蹶头一蹶头的把他打死了。这周围地里一个人影也没有,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