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2 鸡犬不宁

中午，边父边母回来了，看到边吉还在床上躺着，气不打一处来，边父直接把肩上扛着的锄头挥过来，一下子冲着她的腿夯来。

　　如果不躲开，小腿骨绝对能折。

　　边吉机敏地往旁边一滚。

　　床塌了。

　　边父怒目而视。

　　边母也很不高兴，脸色阴沉沉的，白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边吉贴着墙角，绕开边父，跟在她后面走进厨房。

　　厨房的碗柜锁着，钥匙在她腰上，米面油盐全在里面。

　　边母拿了个碗舀了小半碗糙米，也不洗，倒进锅里，加了半锅水，回头吩咐女儿。

　　边吉闷头干活，顺利地点火。

　　午饭就是半锅能照见人影的稀汤，上面还飘着谷壳子。

　　锅底的米粒滤出来单独给边父，其次是边母自己一碗半稀不稀的，到边吉时，几乎看不到米了，全是稀汤。

　　她也不嫌弃，咕噜噜喝了四碗。

　　把边父看得目瞪口呆，边母气得不停用眼瞪她，筷子把碗敲得咣咣的。

　　边吉充耳不闻，又跑去喝了第五碗。

　　边父怒火中烧，两手抓着桌子就要掀翻。

　　边吉撩起眼皮，目光毫无波澜地看着他，粗糙的不像年轻小姑娘的手往桌面轻轻一按。

　　边父手背青筋都爆起来了，脸色憋得通红，结果桌子纹丝未动。

　　他又惊又气，然后还羞恼，两只眼红彤彤的，全是血丝。

　　抄起手边的碗就往边吉头上盖。

　　边吉就像没看到一样，起身起舀第六碗米汤。

　　她老爹的碗刚好错过去，盖到来拉架的老娘头上。

　　夫妻两愣了。

　　等回过头，边吉已经拎起背篓拿着镰刀出门了。

　　再看锅里，汤汤水水全没了。

　　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丫头？

　　边家夫妻两个气得倒仰。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边吉也不是不勤快，每天上山打猪草，下地干活，家里做饭喂猪，里里外外一把抓，看着和以前没两样，但。。。

让打猪草，人一放出去就找不到了，不到中午不回来；下地干活是村里同龄女孩做多少她多少，没有一点多的；做饭更是，平时放米斟酌了再斟酌的，结果现在，稀粥变干饭，没两顿，家里米袋子见底了，吓得边家夫妻再也不敢让她进厨房了，边母把做饭的活儿接了过去。

　　边父一开始还不信邪，几次想动手打人，可没一次成功的，他引以为傲的力气似乎没效果了，搞不好还反过来打到自己身上。

　　短短半个月后，边家夫妻头痛得夜里睡不着觉，两人躲在房间里窃窃私语，怀疑女儿中邪了。

　　后面他两试探了好几次，结果问的所有问题都对的上，一些小习性也没变，所以。。女儿还是女儿，只不过人硬气了。

　　夫妻两实在没办法，治不了，压不服，只能盼着儿子回来。

　　边吉也盼着这位大哥回家。

　　嗯，然后在回来的第一天，兄妹两个打了一架，边祥打不过妹妹，被揍得很惨。

　　边家夫妻两扶着门心惊胆战。

　　他们家院子里的东西砸得稀烂，鸡窝塌了，猪圈木栏也垮掉了，家里养了半年的大肥猪蹄子一抬，肥胖的身体灵活地越过围墙，飞一样的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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