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带着小宝逛了逛,布料市场人还是很多,小娃精力旺盛的点就那么一会,中途干脆就让阿姨带着回去了。
两姐妹就开始自己逛起来。
看到美美的布料,好像已经看见无数美美的旗袍出现在眼前。
很多布料摊子的老板都是手艺人,平时也接些定制旗袍的单子,初见她们还以为是
楚伊人指尖划过一匹水绿色的杭绸,冰凉的触感带着绸缎特有的柔滑,她侧头看向周蜜,两人眼里都藏着几分试探的笑意。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戴着老花镜正低头整理账本,见她们对着布料翻来覆去地看,又时不时交头接耳,终于放下笔站起身:“两位姑娘是来看旗袍料子的?”她打量着两人的穿着——楚伊人一身改良式白衬衫配阔腿裤,周蜜则是简约的连衣裙,看着不像传统旗袍的爱好者,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周蜜朝楚伊人递了个眼色,顺势接话:“是啊,想做两件合身的旗袍。看您这料子都挺讲究的,想来手艺也错不了。”
老板眼睛一亮,立刻热情起来:“那是自然,我这店开了二十多年,做旗袍的老主顾多着呢。从滚边到盘扣,都是老师傅手作,保证合身。”她引着两人往内间走,“你们看看款式册子?或者有什么想法,我让师傅按你们的身形改。”
楚伊人随手翻着册子,里面大多是传统样式:元宝领、斜襟、收腰及膝,盘扣不是牡丹就是如意,颜色也偏深暗。她指尖在一页停住,抬头问:“现在来定做的,大多是这个样式?”
“差不多,”老板点头,“年纪大点的喜欢传统款,讲究个庄重;年轻姑娘偶尔来做,会要求改改袖子,或者把开衩收低点,但大体还是按老样子来。”
周蜜状似随意地问:“那价格呢?像这种杭绸的料子,做一件大概多少?”
“手工费加料子,怎么也得一千五往上。要是用云锦或者香云纱,那得三千起了。”老板算起账来条理清晰,“现在人工贵,光盘扣就得做一天,慢工出细活嘛。”
楚伊人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着册子:“我想要件素雅点的,领口不用太高,斜襟但盘扣换成细巧的珍珠扣,袖子做七分荷叶边,长度到小腿就好。”她顿了顿,补充道,“料子用刚才那匹水绿杭绸,滚边用同色系的素缎,不用绣花,素净点。”
老板愣了愣,这款式既保留了旗袍的骨架,又添了几分灵动,不像传统款那么板正。她仔细打量楚伊人的身形,高挑纤细,确实适合这种带点飘逸感的设计:“可以是可以,就是荷叶边得手缝定型,手工费得加两百。”
“没问题。”楚伊人爽快应下,又看向周蜜。
周蜜早有想法:“我要件改良款的短旗袍,立领但不用盘扣,用隐形拉链,下摆做成A字裙的样子,方便走路。料子要藏青色的提花棉,耐穿点,滚边用银灰色丝线锁边就行。”
老板听得频频点头:“这个款式利落,适合年轻姑娘日常穿。提花棉做旗袍少见,但挺特别的,我让师傅试试。”
两人定下旗袍,付了定金,临走时楚伊人状似无意地问:“老板,现在定做旗袍的人多吗?感觉年轻人好像更爱买现成的。”
老板叹了口气:“是不多了。老主顾年纪大了,做一件能穿好几年;年轻人嫌定做慢,又觉得太贵,宁愿去商场买几百块的成衣。我们这铺子全靠几个老客撑着,有时候一个月也接不了十单。”她指了指隔壁,“前两年还有三家做旗袍的,现在就剩我这一家了。”
走出店铺,周蜜才松了口气:“看来市场确实不算景气,但也不是没机会。她刚才说的价格,手工定制三千起,其实已经算中端了,要是往高端走,用更好的料子,请资深师傅,定价翻一倍也不是不行。”
楚伊人点头:“而且以前的款式太传统了。我们要是做,就得在传统基础上改,既要让年轻人觉得好看、好穿,又得保留旗袍的韵味。比如你刚才选的A字摆,我加的荷叶袖,都是在‘变’,但斜襟、收腰这些骨架不能丢。”
“还有价格分层,”周蜜补充,“高端定制走手作,针对愿意为工艺花钱的客户;另外可以设计一批基础款,找厂子批量生产,用料普通点,定价控制在五百到八百,让更多人能接受。”两人边走边聊,从布料成本算到人工费用,又琢磨着该找什么样的师傅,越说越觉得思路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