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父母今早打了三个电话到原主手机,我按你的意思拒接了。另外,凌家那边还没动静,估计还不知道你俩已经离婚的事。”
楚伊人正用逗猫棒逗小橘猫,闻言头也没抬:“离婚手续是上周办的,凌辰那性子,八成是觉得丢人,没跟家里说。”她晃了晃手里的羽毛棒,小橘猫扑得四脚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正好,省得我费口舌。”
林小九轻嗤一声:“你倒是心大。原主为了凌辰闹得众叛亲离,现在你带着孩子跑了,凌家要是知道了,少不了一场风波。”
“风波?”楚伊人挑了挑眉,指尖在小橘猫的肚皮上画圈,“比起凌辰在外面和小明星搂搂抱抱,进出夜店,把原主逼得差点早产,产后抑郁,最后在精神病院里自杀的结局,这点风波算什么?”
她接收原主记忆时,最刺眼的就是那段——原主发现凌辰和小明星小模特厮混,争执间被推下楼梯,孩子差点保不住。可凌辰不仅没道歉,反而冷笑着说“你这种女人,除了钱还有什么”,转头就去哄哭哭啼啼的三儿。
“说起来,”楚伊人忽然想起什么,“原主的衣帽间里,是不是有件月白色的真丝连衣裙?”
林小九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直觉。”楚伊人笑了笑,没再多说。
果然,傍晚六点,门铃准时响了。张姐抱着刚醒的禾禾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凌家的管家老周。
老周穿着熨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楚伊人时,脸上堆起标准的恭敬笑容:“少奶奶,老爷子让您和小少爷今晚回老宅吃晚饭,说是许久没见孩子了。”
楚伊人正低头逗禾禾,小家伙刚醒,揉着眼睛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小奶音软得像棉花糖。她顺势把孩子接过来,指尖划过他柔软的胎发,声音淡淡:“老周,你该改口了。”
老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少奶奶这是……”
“我和凌辰上周已经办了离婚手续。”楚伊人抱着禾禾站起身,夕阳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了层金边。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裙,素面朝天,却难掩那份明艳——原主继承了母亲的江南水韵,又带着父亲这边北方姑娘的英气,眉眼秾丽得像幅工笔画,偏偏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添了几分利落感。
老周显然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倒是怀里的禾禾,,小手紧紧抓住楚伊人的衣领,小脑袋往她颈窝里蹭,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楚伊人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哄道:“禾禾不怕,妈妈在呢。”转头看向老周,语气平静,“不过,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你等我十分钟,换件衣服就走。”
十分钟后,楚伊人抱着禾禾出现在玄关。她选的正是那件月白色真丝连衣裙,及膝的长度,领口是精致的珍珠扣,袖口收得恰到好处,露出纤细的手腕。裙子是温柔的香槟色,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把她衬得像幅水墨画,可那双眼睛里的清亮和笃定,又透着股不容小觑的利落。明艳的五官撞上柔和的裙装,非但不冲突,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像带刺的白玫瑰,美得让人不敢轻慢。
老周看得一愣,恍惚间觉得眼前的“少奶奶”和以前那个总是低眉顺眼、生怕惹凌辰不高兴的苏漫,判若两人。
凌家老宅在市郊的别墅区,车子开了四十分钟才到。刚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凌母的声音:“阿辰,你跟漫漫到底怎么了?这阵子我听半山别墅那边的管家说,她这段时间都没回来住,是不是你又惹她生气了?”
紧接着是凌辰不耐烦的声音:“妈,你别管了,一点小事。”
楚伊人抱着禾禾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倒是禾禾,听见陌生的声音,小脑袋往她怀里缩了缩,小手揪着她的裙子布料。
“这不是回来了吗?”楚伊人扬声说了句,抱着孩子走进去。
客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凌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杯,脸色沉沉的;凌母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看见她时,脸上堆起笑:“漫漫回来啦?快坐快坐,禾禾都长这么大了,让奶奶抱抱。”
她说着就要来抱孩子,禾禾却把头埋得更深了,小奶音哼哼唧唧的。
楚伊人顺势侧身躲开,笑着解释:“孩子认生,刚睡醒,有点闹脾气。”
凌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名表。他看见楚伊人的时候,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穿这件裙子。这件月白色连衣裙是原主去年生日买的,当时凌辰说“太素了,不像我的女人穿的”,她就再也没穿过,一直压在衣柜最底下。
“你还知道回来?”凌辰的语气带着刻意的冷淡,像是在掩饰什么,“这几天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