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妍,你在这儿干什么?”
假意摔坐在地上的何妍一听这话,心里不乐意了,什么叫我在这儿干什么,他难道不应该问傅老爷子想干什么吗。
知晓一切的小V:就你这样的,难不成还担心你被吃了不成?
然后小V心里小声逼逼着:再说,今儿个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还反将傅老爷子一军来着……
“呲啊。”
背对着傅慎行的何妍本意想随便划一个小口子,结果撑着地的手一个不稳,一个手掌竟然直接扑进那片碎茶杯碎片中。
“何妍!”
傅慎行心急唤了一声,何妍抬头刚好对上他眼中转瞬即逝的紧张,随即是如墨沉般的黑眸,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噬人的情绪似的。
“我说过,何妍是我的人!您——还真是不长记性!”
被他一个箭步抱在怀里的何妍惊讶地微张口,这语气这态度。
是一个晚辈该对长辈说的话?!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威胁,狂妄但并不自大,让听者心头一怵,那是一种近乎胜券在握的自信和笃定。
傅老爷子被傅慎行那声“您”后的抬眸惊疑不定,那双眸子闪烁着可怖的黑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带着巨大的暴风雨倾盆而下。
以至于傅慎行已经走了良久,他还站在原地,仍然维持着还未站直身子的动作。整个人微微弓着背,苍老不少。
“傅老爷子,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她来的。”
杨律师一脸懊悔,对带何妍进了老宅这件事后悔不已。
“不干你的事,是我答应她进来的。”
“别人套都下好了,就等着我们往里钻呢。”
傅老爷子心下一沉,心思并不在于此。他只是惊诧于傅慎行来的这么快,傅家大宅那些安保干什么吃的?要么是过去的慎行威望过高,亦或是现在的这位爷儿惯使收买人心的手腕儿?
“哎。”
是前者吧,他不过是是个混混,能有什么手段?
无非是比其他混混更多些人面兽心罢了。
本想离间那位和她的关系,现在倒好,这匹狼的缰绳可得拴牢了!
傅老爷子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阴狠,到时候实在控制不了,就杀了吃肉!
——
“傅--慎--行,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是啊,我看你伤的是脑子,还能自己走。”
他才伤了脑子,他全家都伤了脑子。
何妍被这戏谑的话激得不轻,第一反应就是瞪他。
结果——就被他狭长眼眸里深藏的威慑反瞪了回去,呃——
何妍败下阵来,在傅慎行怀里挪了挪,缩成一团,尽力降低着她的存在感。
“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是。”
小武眼神躲闪着,没敢看后面,只顾着开着车,分明有些做贼心虚了。
“不许动!”
何妍被这命令式的口吻惊得像是鹌鹑一样,不动就不动,把老娘放你腿上还不能动了!哼。
傅慎行将何妍乱动的双手禁锢住,这才埋下头来去查看她的伤口,殷红的血染了整个手掌,还有些血肉横亘着。
看的他眼底也像是被这殷红血液染了似的,猩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