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像一个个破折号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啪”地落到地上变成一串串省略号。
谁曾想,
一个个“永远”,都成了无疾而终。
一句句“爱你”,都成了痴妄。
是谁,还在原地踌躇痴缠;
又是谁,潇洒转身,走的利落。
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怔怔地望着窗外,泛着沁人凉意。本是鲜衣怒马一少年,现如今疲惫、忧愁却充斥着他的心绪。
“我已经不爱你了,梁远泽,你知道吗!”
“我们分手吧。”
“分手吧。”
“分手吧。”
一句句残忍的话不断回响在脑际,就如一把利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
她怎么可能会……
一定是她迫于傅慎行的压力,才不得以,一次又一次将自己推开。
一定是这样!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她,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中途易辙的人,一旦是她认定的事,她就会坚定的做下去。
梁远泽嘴角轻扯,满脸的愁容变为了一抹苦笑,轻嘲着自己居然会怀疑妍妍对自己的感情。
“叩叩——”
“进。”
一双水蓝色眸子立刻就转为了冰魄色,寒意荃然,让人只稍看上一眼,便会后脊发凉。
“泽哥,我们的货到了,但是妍姐不肯放路。”
梁远泽闻言,眼眸幽深,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桌面,像是思索着什么。
“她说什么。”
“她说……她还想见泽哥一面,讨个彩头。”
“呵~”
一声哑然轻笑在寂静的夜倒显得沉闷可怕。
有什么好谈的,分成的事早就商量好了,现如今货满再不散出去就砸手上了。
“她说,约在齐鲁酒店204号房,今晚和您见面。”
阿郝弓着身子,不知该说不说。一双眼睛不断地在梁远泽身上逡巡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泽哥,底下人都知道,妍姐……对您有意思,恐怕今晚……”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梁远泽回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和妍姐有过一面之缘,值得她如此挂念。
——
夜已深,是谁的心蠢蠢欲动,按捺不定。
梁远泽一踏入204号包房,一阵扑鼻的香水味就扑面袭来。这香浓得过分的香水味引得他不由得蹙起眉来。
“阿泽。”
这亲密得过分的昵称惹得梁远泽心头不悦,脸色更是又多了几分冷冽。
“妍姐姐真是折煞我了,不敢当不敢当,叫我小泽吧。”
言外之意好一个老牛吃嫩草。
妍姐妩媚一笑,媚眼如丝,丝毫没有半点难堪。
“既然来了,喝点酒再谈吧。”
梁远泽接过妍姐递过来的高脚杯,杯中斟满了红色酒液。
“妍姐,要怎么做,您才肯行个方便?”
“我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敞亮。”
“良宵苦短,只要——”
妍姐刻意停顿了一下,接着又俏脸一红。
“只要梁医生愿意陪我一晚。”
梁远泽眸子暗芒闪过,这是威胁?
她竟然知道自己在南州市当外科医生!
“不满梁医生,我是您以前的一个病人,只是您贵人忘事罢了。”
“妍姐说笑了,我何德何能,能够得此厚爱。”
妍姐起身,正欲将浴袍绑带一扯,但梁远泽反应更快。
他转身背了过去,脸色阴沉。
“妍姐自重!远泽愿意在原来商量的基础上再加上一成。”
“要是妍姐觉得为难,那就算.....”
“成交。”
妍姐无奈的笑了笑,商人逐利才是本性,至于......
也强求不得。
“碰——”
门被关上。
妍姐指尖轻点,一则简讯就发了出去。
“大鱼到了,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