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吴玺乖乖巧巧地躺在小哥的身边,枕着小哥的腿,闻着小哥身上那清新的味道,他觉得他睡得很安稳。
吴邪“小哥。”
张起灵“我在。”
吴邪“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
吴邪“小哥会怎样?”
张起灵顿时沉默了。
被挚爱的人欺骗,到底会怎样,就连小哥也说不清楚。
但是肯定会难过,伤心,气愤,这等等的七情六欲。
吴邪“我说的简直就是蠢问题。”
吴邪“我知道的啦,小哥肯定会选择为难自己的选项。”
吴邪头动了动,换了一种姿势,枕着小哥的腿。
从遇见小哥的第1次见面起,就有某种话语突然变了质,原本应该是很真挚很单纯洁白的话语,它现在变得就像是世间万恶之源的谎言。
小哥啊,
——当我对你说着这世间万恶之源的谎言,但我用真挚单纯洁白的面孔对你撒了谎,
——你会怎么办?
吴邪“小哥。”
张起灵“我在。”
小哥会一遍一遍的回答吴邪,好似百说不厌。
吴邪“我感觉你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小孩子做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他做什么都会被人质疑。”
吴邪“小孩子某一天他就沉默起来了,责任往他身上砸,他就默默承受;伤痛往他身上刺,他也默默承受。”
吴邪“其实他自始至终,都是在为难自己啊。”
吴邪温和的看着小哥。
面前这位活了百岁的老人,就像是个小孩子,失忆了,就自己爬滚着,发现什么了,就又自己爬滚着。
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张起灵“你在。”
吴邪“嗯?”
张起灵“你在。”
吴邪“噗。别这样啊,小哥。”
吴邪“假如某一天我对你撒了很大很大的谎,假如某一天我甚至对你利用起你……那会是怎样的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呢?”
小哥轻轻的竖起了眉头,他紧紧的握着吴邪的另一只手,是温的也是暖的。
吴邪的语气,就好像他会离开自己一样。
谎言也好,利用也罢,只要你还在。
“你还在”这是一个诅咒。长生的小哥当他失去了只能活100岁的吴邪,他又该怎样如或希冀般的说“你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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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很明亮,就是这寂静的夜里,总会传来王胖子那大大方方的呼噜声。
吴邪“小哥。”
张起灵“我在。”
吴邪“我感觉我的头上有东西,你可以低下头看看吗?”
张起灵“嗯。”
夜色很黑,所以张起灵将头低了一半,并没有看清吴邪头上有什么东西,他又再低了一点点。
笔尖触碰到吴邪稍微有点长的睫毛。
吴邪戏谑的笑了笑。
猛然一抬头,动作如同羽毛般轻柔的Q向张起灵。
温柔的简直像一滩水,轻柔的简直像片片羽毛,温和的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起来一瞬间,因为唇边柔软而又湿温的感觉,愣住了。
张起灵“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