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纪云染

X市孤儿院坐落在市郊的荒地中。周围杂草丛生，西面不远便是一片小林子。路人踩踏出的小路覆盖在枯叶之下。这为这场“教育”提供了机会。

纪云染（二妹）（从大门里冲出，不假思索地向树林中冲去。）

小路凹凸不平，他一脚踩空，半边身子摔进泥里。

纪云染（二妹）【不好！】（眼看追来的人在二楼张望，又立刻重新爬起来，跌跌撞撞向林子跑。）

林子中枯枝和新枝层层叠叠盘绕错杂，少女裸露的皮肤上不时便划出了大大小小的口子。左脚的鞋被地面的树根勾去了，此时粘着泥土和半腐的叶子。另一只鞋也满是污垢。

纪云染（二妹）【怎么办，跑不动了！】（跪在一块空地上，喘着气）

几乎片刻，两只手将她肩膀下压，逼她保持跪姿，另有一手抓散她的头发狠狠向后拉。她只得抬头，脸上被扇了一耳光。

纪云染（二妹）啊！【好痛！】（抬眼看着面前笑的扭曲的女人。）

女人穿着统一的制服，脖子上挂着写着教师的塑料牌，正伸出了手指戳了戳她满是划痕的脸

不重要的人小杂种，又想跑？老师对你不好吗？那个柳妈有什么好，嗯？和老师一起回去，好吗？

她边说话，边用手指上尖尖的指甲在少女脸上划伤处戳了戳把不少本只是破皮的伤口划出了血。少女痛到面容扭曲，却仍不回语，只用一双黑色的瞳眸望着她，眸子里仿佛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不重要的人（在她的凝视下居然顿了顿，但她反应过来后立刻恼羞成怒，尖尖的指甲向少女的眼睛猛刺去。）

纪云染（二妹）（猛地向后缩，却感到身后左侧那人提着她头发的手稍稍松了，就立刻向侧边一歪头，女人的指甲却直直的刺了过来。于是拼命往后缩，瞳孔猛地收缩。）

纪云染（二妹）（猛地从床上坐起，用手死死捂住眼睛，剧烈的喘息着。）

月光穿过窗户，静静洒在这个小小阁楼和阁楼中一地的睡袋上。

江清合（六妹）纪（在睡袋里动了动，露出一张略带疲惫的脸。）怎么啦？

纪云染（二妹）没事，做了个梦。（轻轻按了按太阳穴，又对上少女疑惑的眼神。）真的没事，清合你先睡吧。

江清合（六妹）（躺下了，但还是盯着纪云染看着。）

纪云染（二妹）（摸摸鼻子，也无声的躺下了。）

月华如水，明亮却又清冷的月光缓缓流淌，无声地安慰着末路的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