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庄园,那是一个被诅咒的庄园,也是最早的庄园,还从未泯灭昔时。
那里——
接纳了所有另一面。
它却只在一周目中短暂存在过,神秘诡谲。
“你疯了吗菲欧娜?杀死所有人,仅仅是为了你可笑的验证神明的谎言吗???你醒醒啊!你醒醒。”帕缇夏看着眼前的菲欧娜,只觉得心坠寒渊。
绝对的陌生,不见往昔。
菲欧娜的身后,是堆成山血淋淋新鲜的尸体。
空气糜烂血腥,重的让人作呕。
帕缇夏不相信,不相信这个庄园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明明说好,要至死不渝。
“这种程度还不够啊……”菲欧娜忽的笑了,疯狂失控,声音似癫狂的呢喃。
“他们的血液,为什么会被神明所厌弃?神明至今不愿再看我一眼……”菲欧娜几乎扭曲到窒息了。
“他们的血液是什么颜色呢?帕缇夏。”菲欧娜问道。
猩红,却不过是另一种黯然。
黑色的……黑的……都是黑的!
黑的……红的……黑的……红的!!
冰冷至极。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全都是黑的,红的……”菲欧娜自答道,眼神缈纱深谙。
“我无法向你表达爱意吗?它该放在哪里?这份扭曲的心意,你看,这都是,贱人啊……”
“你在与神明为敌!”
“……”菲欧娜笑渐渐的淡了。直至漠然。
——与神明……为敌?
“与神明为敌……吗?如果这样他愿意看我一眼……你看看我啊……我为你背叛故人……为你自断青丝……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菲欧娜无助的蹲在地上,眼泪无声滚落而下,似是被人抛弃了般。
“菲欧娜。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情。”帕缇夏冷静道,清冷的声音似是最好的掩饰。
“倘若我执意而行呢?”
“那我就取消和你扮演恋人。”
“……”
气氛渐渐冷到似是凝结紧绷了起来。
“呵。”良久,菲欧娜一声冷笑。面容有着散不开的阴霾。
“臭名昭著的欧蒂利斯庄园能有什么好人呢?既然我可以为了神明背叛家族,背叛一切,那又有何妨……”
“你够了!”帕缇夏猛的扇了菲欧娜一巴掌,声音冷冷道,“菲欧娜,你简直……不可理喻!”
“啪——!”
清脆的声音格外清响。
菲欧娜失了神,痴痴笑了起来,笑声刺耳狰狞:“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干净。”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干净的全身而退。
在杰克,小丑,以及其他人,企图暗杀她时,折磨她,一次次把她伤害的淋漓尽致,她就该知道,零号庄园,绝对没有底线,本应如此!
她憎恨着肮脏的身体,以及不堪的灵魂——
可神明从未回应她的期盼!
那她,就自己成为神明,人间失格,众生求渡,观音弑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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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菲欧娜经常被自己的母亲关在笼子里。
然后和笼子被关进漆黑狭窄,压抑的屋子里。
就这样,饿着,渴着,苟延残喘,以最鄙夷的方式勉强活了下去。
她想过许多理由,却都被怨恨所淹没。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生来如此?
她想过许多为什么,却一次次被推入深渊。
亲爱的母亲,为什么要把她关在笼子里,不闻不问,不见天日……?
她不幸福!
每每听见隔壁房间母亲的笑声,她都会下贱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一分一秒聆听着母亲在愉快什么。
一个……小孩的声音?男孩?
母亲……原来生了另一个孩子吗。
所以就这么对她!?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出生不在母亲的预料中,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在那个“神圣的地方”出生,难道是因为比起女孩,母亲更喜欢男孩,还是因为!
她不像其他孩子知道母亲差别如此之大而感到震惊不甘,相反的,她感到了好奇。
……母亲,为什么会爱那个孩子?而不爱她呢?
一个疑问,占据了少女青春的所有。
渐渐的,扭曲狰狞了起来。
——后来,她因为所谓的亲生弟弟,满一岁庆祝,即使家境并不宽裕,可是母亲还是那般宠爱着弟弟!
她因此幸运的从那个笼子里暂时解放。
母亲和弟弟就像忽视了自己一般。
……没关系。
只是,没人能看见笼子铁杆上,有着道道触目惊心的,常年偏执抓挠出的血痕,也没有人在意菲欧娜指甲暴裂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没有人在意。永远。
她望着弟弟的笑容,不禁恍惚——
原来,母亲是喜欢弟弟的笑容吗?
她不禁凑了过去,轻柔却因为常年不说话而变的嘶哑难听:“母亲。”
我的母亲。
可母亲一听到菲欧娜的言语,眉头猛然一皱,笑容如同梦一般恍然消失了,眼眸流露出厌恶至极的情绪,那是绝对不屑掩饰的。
“你来做什么!?”声音怒吼着,似是有滔天的怒火,让人胆怯。
菲欧娜看着生气极了的母亲,想要急切笑起来,想要讨母亲开心。
——可是命运注定是残酷的。
她笑了,笑的难看极了,比哭还难看。
弟弟也被吓哭了,瑟瑟发抖,就那样在母亲怀里高高挂起,事不关己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哇——”低低的哭泣声,引来的是母亲的怨恨。
“滚!”
母亲抬脚猛然踹了菲欧娜的腹部,菲欧娜只感觉生疼极了,力道之大。
她无力跌倒在地上。冷,还是冷,身冷,心冷——心灰意冷。
菲欧娜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僵硬。
凌乱的发遮盖住了她不堪的面容。
身体只能楞楞的维持那个姿势。
心脏仿佛都窒息了一样。
她不明白。
“母亲……”
“别叫我母亲。”母亲满眼都是怨毒,声音无情极了——话落顿了顿,道:
“我嫌脏。”
我嫌脏。
少女抬起惊愕惨白的面容。
眼神有着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