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皱紧了眉头,

你知不知道

程家百年世袭将军一职,皆因不涉党争

你这样与钰王合作,难道别人看不出来吗!

你这是要把程家往火坑里推!
坐在门槛上的程桉浅愣了一下,似乎是被程明一番话吓住了。
然后下一刻,桉浅的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像是从地府来的厉鬼,偏执又疯狂。

火坑?

我一生下来就在火坑里

既然我是程家大小姐

怎么?

拉你全府陪葬,埋你百年清誉

又何妨!
程明被她这副样子惊了一下,

程桉浅!

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是啊

早就疯了
看见程明被激怒,她反而平静下来了。
耸耸肩,手里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透着漫不经心。

你年少时,不过是不堪忍受世族联姻下夫人对你的管教,便忍不住出去偷吃

星耀坊的花魁被你花言巧语蒙骗,拼尽所有家当赎了身,和你远走高飞

可后来,程府一封家信,你便抛下她,消失不见

那花魁百般打听,才找到程府,可你说她脏,说她生的孩子也脏

可怜那花魁竟也有股莫须有的骨气,得你抛弃后,竟真的再未烦扰过你

为了养你的孩子,她不得已又做回老本行,每天耻辱地活着,以泪洗面

可恨的是,她到死都念着那个负心汉

而她的孩子,若不是十几年前那场瘟疫爆发,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
桉浅抬头直视着程明,与他对峙着,

我娘唯一一次跪下来求你照顾我,别被官府当成感染者抓了去

你又做了什么!

你派家丁就当着我的面,活活把她打死了!

程明!

这一桩桩,一件件!

你对得起我娘?还是对得起我!
桉浅的声泪俱下并没有引起程明的半分同情。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莫名有种厌恶。

我就知道你养不熟
程明站起来,朝着桉浅走了过来,到她面前慢慢蹲下,与她平视,

捡你回来那天我就告诉过你

程家需要的,是一把听话的刀

而不是一个不听话的狗!
他打了个响指,桉浅的体内突然像是有成千上万种蚂蚁爬窜,啃食着五脏六腑。
她疼的脸变的惨白,却始终一声不吭。

很好

和你小时候一样倔强
程明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程桉浅,

你体内的蛊虫无药可解

我劝你乖乖听话

如果不然

有的是苦头
程桉浅忍着疼,没吭声。
程明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
燕熠祺手里写着毛笔字,思绪飘的很远,突然猛的一阵咳嗽,白色的宣纸上落上了血迹。
少爷,您没事吧

刘叔端了药过来。

没事
他一饮而尽,把碗递给刘叔。

府里这么嘈杂,怎么了?
没事,说是见有贼进来了

少爷安心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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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啦

心疼我们的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