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熠祺愣了愣,不着痕迹的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

不用了

我没想要这天下
他的表情疏离淡漠,仿佛他们之间的交情早已经随风飘散。
可她不是唯唯诺诺之人。
桉浅重新坐回石凳,直视着燕熠祺,

祺哥哥,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推的这么远

我没有

你不想查清楚你娘亲死亡的……
桉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迅速的打断了,

我说了

我娘亲是病重而死

没什么好查的

你胡说

明明是被皇后下……

程桉浅!
燕熠祺声音提高吼了她,拦住了她嘴里没说完的剩下半句话。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燕熠祺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

你是靖国的骠骑大将军

而我不过是个人人皆知的病秧子,一个空壳王爷

身份云泥之别

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桉浅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把她曾搂在怀里的祺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五年来她没有一刻不再想他,为什么他要这样?
被程明用棒子差点打死,在战场九死一生,这么多次闯入鬼门关都没让她落一滴泪,可此刻的桉浅却泪如雨下。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五年来不回我的信?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从来不接受我的心意?

你明明知道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程家嫡女……

桉浅!

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出口了!
燕熠祺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幼时不懂事,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将军别放在心上

出了这个门,你就是靖国最受人尊敬的将军

以前的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好一个从未发生过。
桉浅止住了泪,

我就问一句

祺哥哥,心里……可曾喜欢过我?

只有兄妹之情,并无男女之爱
好。
并无男女之爱。
很好。
程桉浅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知道了

祺哥哥再见
桉浅起身走了出去,门吱呀一声彻底关上了。
燕熠祺松开了方才捏紧的拳头,带着满身寂寥回了屋子。
少爷,怎么不和程将军说清楚

屋子里静候多时的老奴端了杯热茶过来。
燕熠祺接了过去,

刘叔

将军今日来这里的消息一概不许外传
老奴知道

刘叔,是他娘亲留给他唯一的旧人了,是这个世间他唯一的能信任的人。1
你可以信浅浅呀
燕熠祺走到一旁的书桌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匣子,如同对待珍宝一般的用手指摩挲着,可是看了很久,却没舍得打开。

刘叔,来给我研墨
刘叔走到一边研磨,看着燕熠祺盯着手里的匣子出了神。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

明明心里惦念,又何必……把将军赶走

他摸着那个匣子,似乎要将上面的每条纹饰都要烙进心里。

本就一条薄命

何苦连累心上之人
众生多薄凉 难得有心人
他的浅浅,是这世间最明媚,最娇艳,最厉害之人。
就该战功赫赫,儿孙满堂,名留青史,顺遂一生。
又何苦拖她进地狱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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