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抓住齐铁嘴的手
拉着齐铁嘴跨了上去
车厢里非常黑暗,但并未完全密封,光线从各处细小的焊接疏忽的缝隙中透进来照出了空气中的废颗粒,副官走过扰动空气,这些颗粒猛烈的涌动
副官用风灯去照
风灯的光暗淡昏黄,照出了黑暗里,车厢两边的巨大架子,在这些架子上,一具一具被铁箍固定的棺棹和棺材
这些棺棹棺材很多都盘绕着树根的干泥,有些是木头的,已经发白膨胀,腐烂开裂,有些是石制的
压的架子都变形了,从表面和腐朽程度来看,全部都是古棺

是日本字

看得懂吗?

…
齐铁嘴咽了口吐沫

佛爷,你手下兵那么多,干啥要自己打先锋?

咱们下去喝茶吧!

现在战事逼近,城里全是日本人的特务,士气最重要,这种说不清的怪事,最好少让军队里的人知道
三个人鱼贯进入到了下一节车厢,还是堆满了棺材和蜘蛛网,挑开能看到棺材上的编号越来越小
张启山仍旧仔细察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阴沉
就这么一路检查,一直到最后第二节车厢,铁皮一被割开,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因为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张启山一点一点靠近床边,风灯探过去照出床上
床上有一个人
歪脸露了出来,嘴巴大张着,下巴垮在枕头上

佛爷,这是烂了?

还是干了?

蛀了
张启山想了想,对副官说

找人准备白布袋子,带防毒面具,尸体得密封起来,这些东西都得烧了
副官点头,往回走着对外面吩咐
齐铁嘴有点儿不安的看着张启山

佛爷,我们不用带吗?
张启山看着他笑了笑

不用,你我都习惯尸毒了,这点小风险冒得

(您真是心宽,您习惯了,我可不习惯)

(我从小就是一脉单传)

(长这么大了,还没有媳妇儿,别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张启山拉着他,迅速将这节车厢里十二张床位查看了一遍,上面都有同样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趴着死的,他们的手缩在自己的胸口,就好像背上有什么东西,死死把他们压在床上

(日本人)

……

佛爷,你看这最后一个车厢,和前面几个有何不同?

算命的,别卖关子

你说说看,有道理这最后一节车厢,你就不用进去了

佛爷小看我
齐铁嘴瞟了张启山一眼,刚才被张启山强拉了两次,很没有面子
拉住了张启山的手,拉着他往月台里面走了几步,转身指着火车头一节一节的解释

这第一节车厢里……

…

车站里所有不姓张的,全部出去

(哦~)

(也就是说,我可以走了)
可能是看出了齐铁嘴要走的念头,张启山一把拉住他
这时,年轻的副官走了过来

佛爷

只剩下两个防毒面具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
递给齐铁嘴一个

您又小看我,前几个车厢都没带,这最后一个咱就省省吧!
张启山笑了笑,自己戴上防毒面具,径直走了

(张启山你个王八蛋,你不按理出牌啊!)
这一边在查事
另一边在蹦迪
一个宅子里
外面很安静
里面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