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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玄门之无尽传说

那道信号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稳定的、不受雾气干扰的节律,如同一颗沉寂多年的心脏在远方悄然搏动。墨长情与苏砚对视一眼,没有多话。苏砚将飞舟速度降至最低,贴着雾壁边缘缓缓向信号来源方向靠拢。

越接近信号源头,暗金玉简的温度便越高,仿佛它与此处某物本为一体。灰蒙蒙的雾壁在他们面前逐渐变得稀薄,露出一条勉强可供飞舟通行的窄道。窄道两侧雾气缓缓翻涌,如同一道古老门户被岁月重新推开。飞舟穿过窄道时,船身表面掠过一层细密的灰光,像有什么东西从头到尾将船体扫了一遍,随即迅速散去,没有造成任何损害。

穿过窄道后,眼前的景象让人瞳孔一缩。雾壁内侧是一片异常平静的空间,就像风暴眼一般。一座孤零零的、由黑色巨石垒成的塔状建筑,静静矗立在那片虚空中央。塔身约有百余丈高,表面刻满了与沧字令同源的古老符文,在灰暗中泛着淡淡的紫金色微光。塔顶悬着一盏半人高的青铜灯,灯中并无火焰,却有一团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忽明忽暗,正顺应着那股微弱信号的节奏。

“信标塔。”苏砚低声说,“有人在这片雾中造了一座沧字盟的信标塔。它不在任何已知星图之上。”他看向墨长情,“看来星骸大陆并非只有焚霄殿想知道,当年沧字盟先祖也在此处留下了后手。”飞舟缓缓靠近塔身,在一道伸出的石台上停靠。墨长情踏上石台时,脚下传来轻微的共鸣感,仿佛整座塔都在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回应。他走到塔门前,伸手轻触门面,灵力灌入。塔门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塔内空间不大,中央竖着一根半身粗的水晶柱,柱内封存着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那人影闭着双眼,双手交叠于胸前,姿态安详。水晶柱表面,刻着一行小字:“沧字盟第七代守雾人,季无咎,坐化于此。”

墨长情定定地看着那道人影,缓缓拱手行了一礼。苏砚却已走到水晶柱背面,那里放着一卷枯黄的古帛。他展开帛书,仔细辨认良久,低声念道:“虚渊之雾,起于星骸大陆之心。余奉命入雾探查,行至此处,感应大陆深处有异动。然雾中无洲可依,仅余此塔为目。余心知寿数将尽,故于塔中刻记一切,留待后人来取。”帛书的末尾,附着一幅简略的地形草图,标注着一个被雾层层包裹的区域,区域中央画着一枚倒置的菱形印记,旁边写着四个字:“雾心之锁。”

墨长情读完,将那卷帛书仔细收好,望着水晶柱中那位守雾人的遗骸,沉默良久。当他转身走出信标塔,重新站在石台上时,远方的雾壁忽然剧烈翻涌起来,如同一头沉睡中被惊醒的巨兽开始舒展身躯。雾气如同一道灰白色浪潮,朝信标塔方向滚滚蔓延而来。苏砚脸色微变:“雾在扩张,而且在有意识地朝我们靠近。”墨长情注视着那片飞速逼近的雾潮,没有退步。他抬手取出沧字令,紫金色的光芒在灰暗的雾中亮起,如同一盏不熄的灯。雾潮涌至塔前数十丈处,却像撞上一面无形的墙,骤然停住,翻涌不止,却无法再进一步。沧字令的紫金光芒与雾壁僵持着,仿佛两个古老至极的力量在无声对峙。墨长情感受着令牌传来的微微震颤,低声道:“它认得沧字令……但并没有退让的意思。”苏砚站在他身旁,目光沉静地盯着雾壁深处:“它在等什么。”那雾壁在沉默中翻涌了许久,仿佛在衡量来者的重量。片刻后,雾潮缓缓退去,重新缩回原本的边界,只在塔前那片虚空留下一块约莫丈许宽、表面光滑如镜的暗灰色碎片。碎片悬浮在半空,倒映着周围灰暗的星光,像是一扇尚未开启的门。2

段评

还没看够啊,好想看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