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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玄门之无尽传说

墨长情与鸦、墨长枫三人动作极快,立刻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步。他们将几具较为完整的守卫尸体,特别是那名头领和几名精锐的尸体,拖到峡谷旁的乱石堆中,用碎石和浮土简单掩埋。又将那些破损的兵器、号角和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收集起来,丢到一辆垃圾车上,用废弃物掩盖好。

接着,他们迅速扒下几具身材与他们相近的守卫的衣物和简陋的皮甲,套在自己身上。鸦的手法极其娴熟,他甚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将一些粉末状的物质涂抹在衣物和皮甲的血迹上,那些血迹竟迅速淡化、变色,仿佛经历了很长时间的氧化,不再显得那么新鲜刺眼。

他又走到那名被墨长情斩杀的守卫头领尸体旁,在其腰间摸索了一番,找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刻着一个扭曲符号的黑铁令牌,以及一只扁平的、装着某种浑浊液体的金属壶。

“这是‘清道夫’领队的身份凭证,还有他们例行使用的、用来掩盖腐臭气味的药水。”鸦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和金属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混进去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将令牌挂在腰间,又往自己身上和墨长情、墨长枫身上都喷洒了一些那种气味古怪的药水,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果然被压制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辛辣味的草木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们又将那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苦工驱赶到一起,用绳子简单地捆住他们的手脚,并警告他们不许出声,否则杀无赦。这些苦工本就麻木胆小,见到守卫们被杀,早已吓破了胆,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有丝毫反抗。

“走!”鸦低喝一声,跳上最前方那辆堆满污秽的木板车,拿起鞭子,抽打了一下那头独角黑牲口。墨长情与墨长枫也分别爬上另外两辆木板车,扮演起押车的守卫角色。

三辆满载着污秽与尸骸的木板车,在“吱呀”作响的车轮声中,缓缓驶出峡谷,沿着一条通往黑曜堡方向的、被反复碾压过的土路,继续前进。

空气中,那股混合着血腥、汗臭、草木药水和腐败物的味道,在车厢周围弥漫开来,随着微风,飘向远方。

三辆装载着污秽与死亡的木板车,在吱呀作响的车轮声中,沿着那条被反复碾压、尘土飞扬的土路,缓缓驶向地平线上那座如同匍匐巨兽般的黑色城堡。

距离越近,越能感受到那座黑曜堡带来的压迫感。高达数十丈的黑色城墙,仿佛是用一整块巨大的黑曜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狰狞的浮雕和尖锐的倒刺,散发着冰冷而嗜血的气息。城墙上,可以看到一队队手持骨矛或弓箭的守卫在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下的动静。

西侧偏门,正如鸦所描述的那样,相比正门要小得多,也简陋得多,只是一扇用黑铁铸成的、布满锈迹的栅栏门。门口站着四名懒洋洋的守卫,看到车队靠近,也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警惕。

鸦驾着最前方那辆车,不紧不慢地来到门前,勒停了牲口。他跳下车,脸上带着一种底层管事常见的、略带谄媚又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从腰间取下那块黑铁令牌,递了过去,同时嘴里嚷嚷着:“几位爷,辛苦了!例行公事,回来交差!”

那四名守卫中,一个看似小头目的、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汉子,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又嗅了嗅令牌上沾染的、那股混杂着药水和腐臭的味道,皱了皱眉,随手将令牌丢了回来。

“怎么今天晚了这么多?”刀疤脸守卫有些不满地问道,目光狐疑地扫过鸦,又看了看后面两辆车上的墨长情和墨长枫,以及那些蜷缩在车上的苦工。

鸦连忙赔笑道:“嗨,别提了!今天在弃置场那边,遇到点小麻烦,有几只不开眼的噬魂兽跑出来捣乱,耽误了点时间。这不,刚处理完,就赶紧回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摸出那只扁平的金属壶,递了过去,“几位爷辛苦了,一点小意思,弄点酒暖暖身子。”

那刀疤脸守卫接过酒壶,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拧开盖子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算你懂事!进去吧,动作快点,别堵着门!”

“好嘞!谢谢几位爷!”鸦连忙点头哈腰,跳上车,驱赶着牲口,缓缓驶入了那扇黑铁栅栏门。

墨长情与墨长枫也驾着车,跟在后面,顺利地通过了门口的检查。

进入偏门,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浑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城堡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复杂和压抑。狭窄的巷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用粗糙石块垒砌的低矮房屋,许多房屋的窗户都用木板钉死,透出昏暗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混合在一起的、难以形容的恶臭。一些穿着更加破烂、神情更加麻木的奴隶或平民,蜷缩在屋檐下或墙角,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驶过的车队。

鸦驾轻就熟地驱车沿着一条相对宽阔的主道前行,七拐八绕,最终将车队停在了一片靠近城墙根、堆满了各种废弃物的巨大空地上。这里应该就是城堡内部的垃圾中转站。

“好了,暂时安全了。”鸦跳下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对墨长情和墨长枫道,“我们成功混进来了。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前往城堡的核心区域。”

他目光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指了指空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通往更深处的、光线昏暗的甬道:“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路,可以绕过大部分的巡逻,通往中层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