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鸦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因为消灭黑影而升起一丝希望的两人心头。

“正面渗透？”墨长枫失声道，“那不就是送死吗？”

鸦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办法，密道这条捷径已经断了。想要拿到破界梭残片，就只能从正面想办法了。不过，我说的正面渗透，也不是傻乎乎地直接从大门打进去。”

他走到祭坛边，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黑曜堡的防御，并非铁板一块。除了正面大门，还有几处供低级仆役和运送物资进出的小门，防守相对松懈一些。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专门处理‘永烬之地’各种垃圾和尸骸的‘清道夫’车队，从侧门进入城堡。我们可以想办法混进‘清道夫’的队伍里，潜入城堡内部。”

他抬起头，看向墨长情：“当然，这样做风险依然很大，需要合适的时机和一定的运气。但比起硬闯，已经是成功率最高的办法了。”

墨长情沉默片刻，目光在鸦画的草图和那座幽蓝色的祭坛之间来回移动，最终，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断：“正面渗透，确实风险极大。但密道已断，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鸦兄，关于混入‘清道夫’队伍的方案，你有多少把握？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

鸦见墨长情问得仔细，知道他已然认真考虑这个方案，当下也不含糊，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把握谈不上，但机会是有的。”鸦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上勾勒着更详细的路线，“我观察过，那些‘清道夫’大多是些被黑曜堡奴役的底层苦工，或是从各处抓来的俘虏，穿戴破烂，神情麻木，守卫对他们也早已司空见惯，检查并不严密。”

“我们的机会在于两点：第一，找到一支即将返回黑曜堡的‘清道夫’队伍，在半路上将他们解决掉，换上他们的衣物和标识，混入其中；第二，需要准确把握这支队伍返回的时间和路线，以及当日轮值侧门守卫的身份和换防规律。”

他抬起头，看向墨长情：“我已经大致摸清了其中一支队伍的活动规律。他们每隔五日，会从黑曜堡西侧的一处偏门出发，前往东南方一片固定的‘弃置场’倾倒垃圾和处理尸体，往返大约需要大半日。下一次出发，就在后天清晨。”

“我们可以在他们返回的路上动手，地点我都选好了——一片名为‘骨嚎峡’的狭窄峡谷，那里地形险峻，容易伏击，也方便处理痕迹。”鸦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干掉那些‘清道夫’和押送的守卫，换上他们的衣服，再由我略施手段，模仿一下领头守卫的气息，应该能蒙混过关，进入城堡内部。”

他看向墨长情：“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进入城堡后，如何避开巡逻，找到通往顶层的路径，以及如何应对‘蚀骨’和他身边的护卫，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但至少，我们拿到了进入城堡内部的‘门票’。”

墨长情听完，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计划可行。虽然依旧凶险，但比起漫无目的地等待，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和步骤。就按你说的办，后天，我们在‘骨嚎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