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情握着那块刻着古老符文的碎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仿佛带着一丝不甘与怨念的微弱刺痛,心中思绪翻涌。
“镇魂碑”的碎片,破碎的封印,以及那裂隙深处传来的、充满暴虐与饥饿意志的咆哮……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这处时空裂隙,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制造的封印。而且,这封印,已经被打破了。
是谁建造了这封印?封印之下,又镇压着何等存在?是那位巡天使日志中提到的“巨大阴影”吗?它与那陨落的天帝意志,又是否有关联?
无数的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流转着奇异色彩的裂隙。此刻,那裂隙在他眼中,不再仅仅是一处神秘的空间现象,更像是一道通往未知深渊的门户,一道被岁月和历史尘封的伤疤。
“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墨长枫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唤醒,“要进去看看吗?”
墨长情摇了摇头,将那块碎片小心地收好:“不,现在进去太冒险了。我们对裂隙背后的情况一无所知,贸然闯入,很可能陷入被动。”
他目光扫过山谷,最终落在了环形峭壁的某处:“我们先在这附近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安顿下来,仔细观察这裂隙的活动规律。同时,我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这些‘镇魂碑’的碎片,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些关于这处封印的线索。”
墨长枫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沿着环形峭壁仔细搜索,最终在山谷西北角一处被风化的巨石遮挡的岩壁下,发现了一个不算太大、但足以容纳两人栖身的天然凹陷。位置相对隐蔽,距离裂隙也不算太远,便于观察。
简单清理了一下凹陷内的碎石和尘土,两人便在此暂时安顿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墨长情一边默默运转《沧溟覆海诀》恢复实力,一边仔细观察着那道时空裂隙的变化规律。他发现,裂隙的收缩与扩张,确实遵循着一种特定的周期,大约每隔六个时辰,会达到一次峰值,届时涌出的奇异气息最为浓郁,那来自裂隙深处的咆哮声也最为清晰和频繁。
他还尝试着,在裂隙活动相对平稳的时期,以神识小心翼翼地靠近探查。但每一次,神识在靠近裂隙边缘一定范围后,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混乱而强大的力量吞噬或搅碎,无法探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关于那些“镇魂碑”的碎片,他日夜以灵力温养,以神识探查,却始终无法从中解读出更多有用的信息。碎片上的符文似乎并不完整,而且被一股残留的、充满暴戾与怨念的气息所污染,难以还原其本来面目。
这一日,正当墨长情又一次尝试以神识探查碎片无功而返,皱眉沉思之际——
山谷中央,那道时空裂隙,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地扭曲、膨胀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观察到的峰值,都要更加猛烈!更加狂暴!
一股远超之前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混乱与暴虐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从裂隙中喷涌而出!整个山谷盆地,都被这股气息所笼罩,光线都仿佛变得黯淡、扭曲!
紧接着,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波,猛地扩散开来!震得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而在那咆哮声中,还夹杂着一阵尖锐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充满怨毒与兴奋的嘶鸣!
那嘶鸣声,并非来自裂隙深处,而是……来自裂隙之外!来自山谷入口的方向!
墨长情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山谷入口的方向!
只见那道光暗交织的石门处,不知何时,竟多出了数道身影!为首一人,身穿一件绣着金色云纹的黑色长袍,面容被一层模糊的光影笼罩,看不清真切,但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与……贪婪!
他的目光,越过遥远的距离,如同两道冰冷的利箭,死死锁定了墨长情所在的方向!
“找到你了……”一个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带着金属颤音的声音,在墨长情脑海中直接响起,“造化源鼎……还有……那枚‘钥匙’……”
“都该……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