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情将“造化源鼎”小心地收入怀中,一股温润而厚重的感觉贴合着他的胸口。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光扫过殿堂中那四枚重新恢复平静、缓缓旋转的令牌。
青、赤、黄、白,加上他手中那枚银白色的“沧”字令,五令已然齐全。他能感觉到,这五枚令牌与源鼎之间,存在着一种微妙的联系,仿佛是开启源鼎真正力量的钥匙。
他走上前,依次将那四枚悬浮的令牌取下。令牌入手温润,各自散发着独特的气息。他没有细看,先将它们与“沧”字令一同收好,然后对着那座已经空无一物的菱形平台,以及这座守护了源鼎无尽岁月的古老殿堂,郑重地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们多年的守护。”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招呼上墨长枫,沿着来路,快步离开了这座地下殿堂。
当他们再次穿过那道被净化的黑色祭坛,回到那片灰暗的峡谷中时,外面天色已经渐晚,峡谷中的光线比来时更加黯淡。
“哥,我们现在直接回营地吗?”墨长枫问道。
墨长情摇了摇头:“不,暂时不回营地。那疤脸老者虽然被驱逐,但他背后那位陨落天帝的意志,绝不会善罢甘休。我们现在带着源鼎回去,只会给北辰营地带来灭顶之灾。”
他沉吟片刻,目光投向了峡谷外,那片更加荒凉、更加杳无人烟的戈壁深处:“我们需要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先彻底炼化这源鼎,至少要初步掌握它的力量,才有底气去面对接下来的风暴。”
墨长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知道,哥哥的决定,必然是最稳妥的选择。
两人不再停留,趁着夜色尚未完全降临,转身没入了那片更加荒凉的戈壁深处,很快便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在他们身后,那座被净化的黑色祭坛,以及更深处的古老殿堂,再次陷入了沉寂,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只有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的净化后的清新气息,以及那被剥离了邪恶意志的祭坛,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不为人知的交锋。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离开那座被净化的祭坛和地下殿堂后,墨长情与墨长枫并未停留,而是连夜赶路,深入到了永夜荒漠边缘一片更加荒凉、地形也更加复杂的风蚀岩林地带。
这里怪石嶙峋,风吹过岩石的孔洞,发出如同鬼哭般的呜咽声,地形复杂,易于隐蔽,也更容易避开可能的追踪。
在一处被风沙侵蚀出的、天然形成的半露天岩洞中,墨长情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里吧。”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点了点头,“此地地势隐蔽,易守难攻,且地气驳杂,有助于遮掩源鼎的气息。”
墨长枫也松了口气,连续赶路,让他也有些疲惫。他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下,一边恢复体力,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为哥哥护法。
墨长情则走到岩洞深处,盘膝坐下。他没有急于立刻开始炼化源鼎,而是先取出那五枚颜色各异的令牌,以及那尊古朴的小鼎,将它们一一摆放在面前。
五枚令牌与源鼎之间,仿佛存在着无形的联系,在被他摆放在一起后,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芒,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小小的、和谐的力场。
他闭上眼睛,先是运转《沧溟覆海诀》,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他才缓缓伸出手,再次将“造化源鼎”托于掌心。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感受,而是开始尝试着,将自己的一缕心神,缓缓探入源鼎内部,去接触那沉睡的古老意志,去尝试着,真正地沟通、炼化这件蕴含着造化伟力的至宝。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而谨慎的过程。源鼎内部的能量浩瀚如烟海,意志古老而沉寂,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甚至可能被那古老意志同化。
岩洞内,只剩下墨长情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那五枚令牌与源鼎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在昏暗的洞穴中,交织成一片宁静而神秘的景象。
墨长枫守在一旁,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是静静地看着哥哥那专注而平静的侧脸,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担忧。
他知道,哥哥正在经历一场至关重要的蜕变。成败与否,将直接关系到他们能否应对接下来那场不可避免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