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老者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与极度的不甘。他死死盯着墨长情,又看了看那枚悬浮在银色光柱中、重新归位的赤红色令牌,以及墨长情手中那枚与他气息相连的青色令牌,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更加困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得到源鼎守护阵法的认可?!”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就算是巡天使,也必须有完整的五令齐聚,才能初步掌控阵法!你不过刚刚得到传承,凭什么?!”
墨长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青色令牌。令牌散发出柔和的青光,与殿堂穹顶的星光、以及其他三枚令牌的光芒交相辉映,整个殿堂的气氛,变得庄严肃穆,仿佛有一位沉睡的古老意志,正在缓缓苏醒。
“我凭什么,你没必要知道。”墨长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需要知道,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他手中的青色令牌,轻轻向前一指。
嗡——!
殿堂中,那三枚悬浮的令牌,连同墨长情手中的青色令牌,同时发出清越的嗡鸣!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如同四条灵蛇,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成一道四色光柱,朝着疤脸老者,轰然落下!
疤脸老者脸色剧变,他能感觉到,这道四色光柱中,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法则之力!他怒吼一声,周身赤红色的火焰再次暴涨,试图抵挡!
但那四色光柱仿佛无视了他的防御,径直穿透了火焰屏障,没入了他的体内!
疤脸老者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脸上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物。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一股股赤红色的、如同岩浆般的气息,从他体内被强行剥离出来,消散在空气之中。
他身上的气息,如同退潮般飞快减弱,从堪比星主的强大威压,一路暴跌,最终变得如同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虚弱的老人。
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与茫然。他体内的天帝意志赋予他的力量,竟然被那四色光柱,硬生生剥离、净化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只是将不属于你的东西,拿走而已。”墨长情收回令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念在你修行不易,且并未造成太大恶果的份上,饶你一命。滚吧。”
疤脸老者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甚至不敢再看墨长情一眼,更不敢觊觎那尊源鼎,如同丧家之犬般,跌跌撞撞地冲出殿堂,消失在通道之中。
殿堂内,再次恢复了宁静。
墨长枫从一根柱子后面探出头来,确认那疤脸老者真的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墨长情身边,心有余悸地道:“哥,刚才那一下,可真厉害!那老头儿一下子就蔫了!”
墨长情摇了摇头,脸色却并未放松:“只是借助了这座殿堂的守护阵法之力,并非我自己的力量。而且,剥离了他体内的天帝意志,必然会惊动那位陨落的天帝。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尊静静悬浮在菱形平台上的“造化源鼎”之上。
“必须尽快,将它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