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长情站在那散发着温润青光的菱形平台前,目光落在那尊古朴的小鼎之上,心神激荡。他能感受到那尊“造化源鼎”散发出的、仿佛能与天地共振的浩瀚气息,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力量的强烈共鸣。
他没有急于上前取鼎,而是先仔细观察着那四枚环绕平台旋转的令牌。青、赤、黄、白四色令牌,与他的银白“沧”字令,显然同出一源,分别代表了某种特定的力量或权限。
他伸出手,那枚“沧”字令再次出现在他掌心。令牌仿佛感应到了同伴的存在,微微震颤,发出更加明亮的银白色光芒。
就在他考虑如何以令牌与那四枚令牌建立联系,进而安全取鼎时——
异变陡生!
那四枚原本匀速旋转的令牌,仿佛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猛地停滞了一下!紧接着,那枚赤红色的令牌,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竟脱离了原有的运行轨迹,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猛地射向殿堂入口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股充满暴戾、贪婪、与炽热气息的意志,如同火山爆发般,猛地从殿堂入口处涌现!
“哈哈哈哈!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一道沙哑而张狂的笑声,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紧接着,一道身影,裹挟着一片赤红色的、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了殿堂,一把抓住了那枚飞射而来的赤红色令牌!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穿着一件略显破旧却依旧能看出原本华丽的金红色长袍,头发花白蓬乱,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斜划到下颚的狰狞疤痕,一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充满了狂热与贪婪。
他死死抓住那枚赤红色的令牌,目光如同饿狼般,死死锁定了平台中央那尊“造化源鼎”,发出一阵仿佛压抑了无尽岁月的狂笑:“源鼎!果然是源鼎!老夫追寻了无数年的至宝,终于到手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墨长情,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轻蔑:“小子,感谢你为本座带路!作为报答,本座可以赏你一个全尸!”
墨长情眼神冰冷,看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他并不认识此人,但从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炽热、暴戾、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来看,此人恐怕与那陨落的天帝意志,脱不了干系。
“你是何人?”墨长情平静地问道,暗中却已将灵力提升到极致,准备随时应对对方的雷霆一击。
“本座?”那疤脸老者傲然一笑,扬了扬手中那枚赤红色的令牌,“本座乃天帝座下,‘炎阳殿’殿主!奉天帝意志,前来收回我天庭圣物!”
“识相的,交出你身上那枚‘沧溟令’,跪地受死!本座或可大发慈悲,让你少受些痛苦!”
面对那疤脸老者张狂的宣言和毫不掩饰的杀意,墨长情的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对方口中那“天帝座下炎阳殿主”的名头,对他而言,与路边的阿猫阿狗并无区别。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那枚银白色的“沧”字令在他掌心翻转,散发出的柔和光芒,与殿堂中那三枚依旧在缓缓旋转的令牌,以及中央那尊“造化源鼎”的青光,隐隐呼应。
“原来是天帝的一条老狗。”墨长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疤脸老者耳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你家主人只剩下一道残念苟延残喘,你这当狗的,倒是挺会挑时候出来捡骨头。”
疤脸老者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他眼中杀机爆闪,手中那枚刚刚到手的赤红色令牌猛地爆发出炽热的红光,化作一道灼热的烈焰刀芒,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朝着墨长情当头斩落!
“找死!”
墨长情早有防备,在那烈焰刀芒斩落的瞬间,他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在虚空中一抓,那枚悬浮在平台附近的青色令牌,仿佛受到召唤,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落入他掌中!
青色令牌入手的瞬间,一股浩瀚如海、包容万象的水润气息,涌入墨长情体内,与他自身的《沧溟覆海诀》灵力完美融合!
他反手一挥,一道如同碧海潮生般的青色光幕,在他身前凝聚成型,稳稳地挡住了那道斩落的烈焰刀芒!
轰!!
赤红与青碧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冲击得殿堂中的白玉石柱都微微震颤!
疤脸老者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墨长情竟能如此迅速地掌控另一枚令牌,并挡住他含怒一击。他冷哼一声,手中赤红令牌再挥,一道道更加狂暴的烈焰刀芒,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地向着墨长情席卷而去!
“小子,就算你得了两枚令牌又如何!你对这源鼎的力量,根本一无所知!乖乖受死吧!”
墨长情眼神冰冷,并不与他硬拼,而是脚踏《沧溟覆海诀》中记载的步法,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狂暴的烈焰刀芒中穿梭闪避,同时不断以手中青色令牌引动殿堂中弥漫的水汽与源鼎的青光,化解、削弱着对方的攻势。
他在等待机会。等待那枚赤红色令牌,与这疤脸老者之间,可能存在的破绽。毕竟,这令牌,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一个心怀不轨的外人,彻底掌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