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出征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个怀孕的女子（5）

我腼腆地笑了一下，带了一点调笑的意味，回答他：“那这就说来话长了……我大概喜欢他不喜欢我的样子，一开始他对我不好，后来他别扭着对我好。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黎钰敛下眉目，认真地想了想，随后面带笑意地回视着，尽量掩着眸中的深意，做可亲状问：“所以，子衿，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好问题。

　　我面不改色地咽了一口唾液，平静地移开视线，又平静地移回来，落在黎钰那一双眼里，淡然地和他对视，答道：“我若说‘不喜欢’，不光是你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说着说着，我冷笑一声，眼眸中和心里仿佛燃着一团火，是怒火还是怨火？将要把我焚烧殆尽。

　　我仍然平静而温和地笑，接着说：“呵呵，不喜欢？我若是不喜欢他，怎么可能妒忌他和宁榕一起；我若是不喜欢他，怎么会想着报复他让他不得安生；我若是不喜欢他，怎么会要破坏他的婚礼，让他身败名裂……”我唇角的笑意幽深，俨然有几分黎钰平时的味道。

　　他果然被我打动，对此深信不疑，眉眼皆柔和下来，带着一点真切的心疼意味，也凑上来抱了抱我，像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地拍打我后背，一下一下地，耐心地。

　　我犹豫和迟疑一瞬，也伸胳膊把他抱住，心里起了一阵酥麻之感。我竭力把身体放松，靠在他身上，小声唤他的名字：“……黎钰。”

　　黎钰低头蹭了蹭我的头发，带着温柔与温存，轻声问我：“怎么啦？”

　　我的心脏怦怦跳，伸手抓住他背后的衣角，说：“那我呢？我能信你吗？”

　　深巷远离尘世，灯会上的熙攘人群和嘈杂声响不在，在漆黑夜幕中我们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我的尤为剧烈。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着，昭示着我还是鲜活的人，我还有活人应有的感情。

　　黎钰只沉寂了一瞬，便温声安慰我：“你当然……可以信我，子衿，哪怕你对我无意……你也可以信任我，利用我，像我利用你一样。你可以找我，随时随地，也可以把我丢下。”

　　在他说“利用”的时候，我手指还是下意识收紧，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些，胃里阵痛，泛着一股酸水，鼻尖也有些酸涩，脑袋嗡嗡直响。他后面说什么我都有些没听清，我只是难得见他有这么坦诚的时候，坦诚说自己在“利用”我。

　　我毫不意外，我早就清楚。

　　于是我把黎钰松开，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那我们再去逛一逛吧，我难得看得到这样美的月色。不要浪费掉，好吗？”

　　黎钰也颇有分寸地松开我，还先替我整理好有些凌乱褶皱的上衫，替我理好衣服后也给自己整理了一番。将一切收拾妥当后，才对我说：“好，难得你愿意和我说真心话，我很开心。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子衿，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

　　我茫然而懵懂地眨眨眼睛，回神的时候便笑起来，率先牵过他的手，半边肩膀靠上去，调笑说：“黎钰，你好客气，都不像你了。嗯……所以我要吃酒酿圆子，给我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