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看起来很艰辛,可眼前的光景让巫子忧彻底错愕。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恶臭,一条干净到不能干净的小道,却透着莫名的阴森,竹林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到处都是死一般的寂静,天色阴暗起来,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没过脚踝,还带着一丝丝阴冷,身体忍不住打着寒颤,心底生出几分恶寒。
“无患。。。。”
女子趴在男子的背上,还是害怕的颤抖起来。
“子忧,莫怕,只是林子里起了雾,再往前走走,就到村子了。”男人不忘安慰。
女子虽然听着男人的话,但明显感觉到周边有很多东西在盯着她,盯得她脊背发凉。
男人一直背着女子走了很久,却久久未见他口中所说的村子,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而雾气不知何时已到了齐腰处,脚底一切都只能仅靠摸索。
男人似乎有些急了,不由得加快脚下速度,只是眼前这片树林却没有让他们出去的意思,一遍又一遍的回到原处,周而复始,却一直做着原地打转转的运动。
男人终于有些累了,蹲下,将女子轻缓的安放,“子忧莫怕,我们可能遇见了鬼打墙,现在天色也暗了下来,我们只能在林子里度过,明日再启程,你看可好?”
“无患,”女子牵住男人的手,害怕极了,“我听你的”。
巫子忧虽然是南无山上的千年灵芝精,有着千年的道行,可最致命却是怕鬼,只要天黑,对于她而言就是寸步难行,除了在自己庭院看星星,千年来从未夜半处在深山之上,室外之中,今天的情形是对她莫大的挑战,更何况她没有想到没了真气,出了南无山自己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现在的一切太富有挑战,也是她最害怕的挑战。
男人虽有些迟疑,停顿半刻后,依然抚上牵着他的手的手,一下一下,“子忧,无患在,不用怕”。
男人的声音似乎给她些许勇气,也是现在唯一的稻草。
“恩”。
男人蹲下身用力挥了挥眼前的浓雾,试图能剥离处一块空缺,可雾像有了生命一般,空缺很快弥补上来,还掀起雾浪来。
“子忧,我带你去那处,抓住我的手。”
女子顺着男人所指的方向,趁着一点点天光看到不远处一个微微隆起的山坡,那处的雾确实稀薄许多。
可能是心理阴影的缘故,女子的脚下有些浮软,时常会踩到坑坑洼洼,有时像一段滚落的枯枝,踩上去还会发出清脆的声响,只是那声音不似折枝,微微有些闷,反倒像踩碎枯骨踩发出的。
女子不敢多想,一心念着“阿弥陀佛”,另一边紧紧抓住男人的手,手中冒着虚汗,湿漉漉还带着些许滑腻,心底害怕脚下虚浮,时不时差点手便滑了出去,好在男人及时捉了回来。
“子忧,就要到了,我抓着你”。
“恩”,女子还是害怕不敢多言,之前感觉到被盯着,现在的感觉更加具象,因为她看到若隐若现的人影,还有锁链的声响,那些东西手上被一团团锁链困住,一排排连在一起,渐渐有若远若近的哭声,她害怕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