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萧知尘正在卧房中收拾行囊,门外响起敲门声。萧知尘放下手中衣物,走去打开房门,见王志苏站在门外。
“王叔,进来吧。”

萧知尘说着,转身走到茶桌处,替王志苏倒了杯热茶,随即继续进行整理道:
“我还没收拾好呢。”

王志苏见萧知尘脚边堆了四五个木箱,又看了眼床上堆积的道袍,说道:

“时候不早了,明日再整理也不迟。况且你新住处离苑里不远,回来拿取本就方便,不必把所有都带过去。”
萧知尘将床上所有的衣物一股脑地胡乱塞入床边木箱中,关上木箱后,一屁股坐在床上,朝王志苏笑了笑:
“主要都是些比较沉的医书药物,尽早搬过去也好,省得来回几趟麻烦。”

萧知尘捏住袖口擦掉额头薄汗,走到茶桌处坐下,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王叔替我去日升钱庄问了吗?”

萧知尘砸吧砸吧嘴,看向王志苏问道:
“结果如何?”


“没问题。”
王志苏点点头道:

“明日申时,可去日升钱庄取。”
“好,有劳王叔。”

萧知尘微笑问道:
“王叔明日同我去新住处看看吧?也好认认门儿。”


“那是自然,明日我带几个员工一同过去,替你好生打扫打扫。”
王志苏立即应允:

“顺便看看缺些什么,明日全部备齐。”

“不过……知尘。”
王志苏看向萧知尘,欲言又止。他心中虽已预料到萧知尘接下来会如何回答,但仍不免想替萧知尘再多考虑些。

“知尘,那么大一个宅子,你独自居住,怕是会有诸多不便。你在汀兰苑时,起居都是苑里员工一并兼顾。”

“不如我将他们调到你新住处,继续照顾你如何?”
“如王叔所说,他们照顾我本就是兼顾,在苑里做事才是他们本职。”

萧知尘轻轻摇了摇头,微笑说道:
“王叔把他们从苑里特地调来,苑里不就缺人手了?”

“等我实在不习惯的时候,再谈这个事吧。”

萧知尘起身,走到书桌处拿了根云中泉。
“对了王叔。”

萧知尘蓦地想起沧州药商一事:
“陈叔去沧州了吗?”

王志苏端起茶杯饮上两口,缓缓说道:

“前日便去了,这两日应已抵达沧州。”
萧知尘点燃云中泉插入香炉后,动作轻缓地扇动缭绕烟云,细想片刻后回到茶桌旁坐下,对王志苏说道:
“近日我国与北齐交战,沧州作为边境之地,虽然大部分百姓集中居住在南侧,但边境频发的战火免不了会对百姓生活产生些许影响。”

“王叔还需与汀竹苑那边保持联系,让莫叔多加安抚员工情绪,有什么突发之事要及时告知与我。”

萧知尘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记得和我们有合作往来的药材铺中,好几家都是建在边境之地,倘若他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向汀竹苑求助,我们也要尽力相帮。”


“我们庆国可是军事大国,怎会输给那文弱北齐?”
王志苏听言,脸上浮现出自信神色。

“我听说大皇子常年领兵驻扎边境,传闻大皇子英勇骁战,手下精兵无数,这场战争必定是庆国胜利!”

“不论是沧州,汀竹苑,还是那些药材商,都不会有事的。”
王志苏轻笑两声,说道:

“不过知尘方才所说的话,明日我都会写入信中,悉数告知成文。”

“天色不早了。”
王志苏看了眼窗外夜色,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你身上还有伤,早些休息吧。”
“好,王叔也早些歇息。”

萧知尘连忙起身,送王志苏出房门。
“王叔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