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一路,二人终是到了御书房。候公公领着萧知尘在御书房外停下,对萧知尘说道:

“道长独闯天下,行走在市井之中,想来对宫中规矩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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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跟我进了御书房后,道长切记进去低头,不可对视。”
见萧知尘听话点头,候公公这才领着萧知尘走进御书房。还未进门,只觉身旁道长脚步一顿,候公公抬头望向萧知尘,好奇问道:

“道长这是怎么了?”
萧知尘捂着下腹,蹙眉答道:
“我……我突然肚子有些疼。”

她刚才抬腿时,突然感到小腹刺痛。
莫不是要来癸水了?
萧知尘心里一惊,她只顾着这副身体尚且年幼,自己从小又是男儿打扮,倒是忽略了会来癸水一事。算算年纪她已十五,也是该来癸水了。

“这……陛下在等着呢。”
候公公皱眉,神色为难。
萧知尘抱歉地笑了笑:
“没事,咱们进去吧。”

只是隐约刺痛,并不一定是癸水,若是让陛下等她,怕不是要被直接砍头。
进门之后是条长道,左右两侧每隔一米便有位一动不动的大内禁军持刀站岗。长道走到尽头是面镂空屏风墙,将御书房和长道隔离开来。
萧知尘绕过屏风墙,一眼便看见了背对着她站在书桌前,穿了身黑色金丝睡袍的庆帝。
萧知尘朝庆帝行大礼,高声道:
“贫道萧知尘参见陛下。”

一旁的候公公见萧知尘站着行礼,不禁小声提示道:

“跪下。”

“昨日朕答应过,允他不跪。”
庆帝悠悠转身,面向躬身行礼的萧知尘淡淡说道:

“起来吧。”
候公公讶异地望了萧知尘一眼,退到一旁。
“多谢陛下。”

萧知尘直起身子,看了眼头发凌乱的庆帝,自觉地低下了头,不与庆帝对视。
庆帝见萧知尘低头沉闷不语,不似昨日与宫典斗嘴那般活泼,明白萧知尘在忌惮着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开口问道:

“昨日在陈园时,你气起宫典来可是伶牙俐齿得很,怎么今日见了朕,反倒畏手畏脚?”
“昨日是贫道不懂事,才与宫统领起了冲突。”

萧知尘拱手答道:
“今日见到陛下,自是要谨慎一些。”

庆帝放下手中诗词,不紧不慢地走到萧知尘面前,上下打量了萧知尘一番,开口道:

“抬起头来。”
萧知尘顺从地抬起头,正好对上庆帝的视线。见庆帝紧紧盯着自己,仿佛要被庆帝深邃的眼神看穿,本就有些紧张的萧知尘此时心跳愈快,浑身都不自在。

“你的眼神……很干净。”
庆帝注视着萧知尘许久,缓缓说道。
“多、多谢陛下夸奖。”

萧知尘慌忙低下头,作揖问道:
“陛下昨日说身体不适,不如让贫道替陛下把把脉,探探病因?”

许是过度紧张,小腹再次传来了阵阵刺痛。
庆帝收回目光,并未察觉萧知尘的异样,转身走到书桌后角落处的龙榻前,背靠榻屏半躺下身,对萧知尘唤道:

“来。”
说罢,庆帝又开口道:

“候公公,你先下去吧。”

“是。”
候公公领旨,朝萧知尘使了个眼色,退离御书房。
庆帝不见萧知尘上前,催促道:

“过来,替朕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