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尘穿着件青色外袍,独自坐在陈园的长亭处,两眼无神地望着远处山水花卉发呆。
昨日得知滕梓荆的死讯后,她突然迷茫起来。本以为知道剧情发展后就可以开挂,谁知人算不如天算,现实狠狠打了她的脸。
那……无权无势的她,接下来如何能救得了萍萍?
萧知尘回过神,重重地叹了口气。萧知尘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走出长亭到不远处的花丛之中,蹲下身无心地拨弄了会儿开得正艳的花。
萧知尘抬头望了眼天,今日天气甚好,万里无云,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倒是与她此时的心情天差地别。
“哎……”

萧知尘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来,打算回卧房歇息。谁知刚转身,竟发现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人,走神的她没来得及停住脚步,便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那人也没料到萧知尘会突然转身,一时之间没来得及推开,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地揽住了萧知尘的后背。
“嘶——”

背部伤口被挤压的疼痛让萧知尘瞬间清醒,忍不住地疼出了声。此时萧知尘被人圈在怀中,脸贴着那人的胸膛,一股淡淡的熏香直往鼻里钻。
这味道的熏香,用的是顶顶尖的奇楠木制的,高贵奢华。师父曾收藏过一小块,宝贝得不行,偶尔才拿出来让她闻一闻。
奇楠木太过奢贵,恐怕只有皇室才敢制成日日使用的熏香。难不成……
萧知尘抬头望去,果然瞧见的是低头正望着她,与她对视后表情微微诧异的庆帝。萧知尘的心瞬间沉下去,急忙向后退了几步,顾不得背部的疼痛,与庆帝保持距离。
庆帝怎么会在陈园?!庆帝怎么在她背后?!
对比萧知尘的慌乱,庆帝倒显得淡定许多,低下头随意拍了拍身上的锦袍褶皱。方才他刚走到萧知尘身后,还没开口,谁知萧知尘突然转身,他被撞得退了半步,伸出的手也下意识地揽住了萧知尘的背。
当他低头看见萧知尘清澈灵动、似曾相识的眼眸时,脑海中顿时出现了多年前的熟悉身影,不禁愣了神。
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萧知尘痛哼一声,随即抬头望了他两眼,便如见了鬼般急急向后退去。

“道长为何如此慌张,见我像见了鬼一样?”
庆帝见萧知尘满脸写着惊恐,淡淡问道。
“我……”

萧知尘咽了咽口水,答道:
“我是没想到后面有人,被吓着了。”

说罢,萧知尘强行稳定心神,朝庆帝作揖道:
“贫道方才失神冲撞,多有得罪。”

庆帝摆摆手,道:

“无妨,是我吓着道长了。”
庆帝好奇地打量着萧知尘,青色外袍下是略显瘦弱的身躯,清秀的脸颊许是因伤病显得消瘦苍白,楚楚可怜,可唯独那双生得颇有灵气的眼,犹如映照尘世的明镜,不曾被沾染分毫。
或许是萧知尘看着惹人怜爱,或许是知晓萧知尘与范闲是儿时挚友,又或许是透过萧知尘的眼仿佛想起了尘封往事,庆帝对面前这个小道士颇有好感。

“陛下!”
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萧知尘侧头望去,只见宫典急冲冲跑来,陈萍萍独自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跟在其后。庆帝并未在意这声疾喊,目光好奇地落在萧知尘身上。
为何听到有人喊他陛下,萧知尘对此却毫无反应?
宫典跑到庆帝身旁,未等庆帝开口,便径直挡在庆帝面前,抽出佩刀架在了萧知尘脖子上,怒骂道:

“大胆!你竟敢冲撞陛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