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这白僵蚕的分量往下调两成,配方上的分比太高了。”

京都郊外制药厂,萧知尘与制药厂厂长陈玉山坐在休息室里,正讨论如何修改新品配方的药材配比。
“昨日苑里有几位客人试用新品后,脸上有些发红。”

萧知尘端起桌上的清茶轻嘬一口,继续说道:
“我看了下病症,应是白僵蚕的分比大了。”

陈玉山摸着下颌时人最喜欢留的四寸美髯,沉思片刻后看向萧知尘问道:

“那再将白芷上调一成,三七粉上调一成,如何?”
“行。做成记得多试验几次药效,如若没问题,厂里就开始生产吧。”

萧知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昨夜萍萍在苑里待到半夜才回陈园,今日她一大早就和王志苏来到制药厂修改新品配方,到现在都还有些发困。
陈玉山仔细收好配方,随即站起身走到萧知尘身边笑着问道:

“老板昨日没睡好?”
“昨日睡得晚了些,不打紧。”

萧知尘微微笑道:
“走,咱们去看看王叔清点完仓库没有。”

一边说着,萧知尘与陈玉山走出休息室,往仓库走去,正好碰上从器材库出来的王志苏。

“知尘,玉山。”
王志苏走到萧知尘面前,将手中的记录本递给萧知尘。

“我去药库和器材库里转了一圈,大多数库存还很充裕,但有些耗损严重的器材药物库存不多了。”
“这段时间研发新品,有些药物器材消耗得多也是常态。”

萧知尘接过记录本随意翻阅了几下,顺手递给陈玉山后,对王志苏说道:
“方才我与陈叔修改了配方,过几日新品就要开始生产,需要的药材更多。”

“二位叔叔这几日辛苦些,将缺少的药物器材尽快填补上。”

陈玉山见萧知尘朝他和王志苏作揖,连忙拉起萧知尘说道:

“分内之事谈何辛苦?老板还是太‘见外’了。”

“老板中午就在厂里吃如何?”
陈玉山微笑说道:

“志苏倒是常来,你可不常见!志苏想回汀兰苑我不拦他,你可不行。”
“陈叔,我们不是前两天才在苑里喝酒庆祝吗?”

萧知尘见陈玉山捏住她胳膊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庆祝我洗清冤屈啊,陈叔忘了?”

她知道陈玉山最爱劝人喝酒,但他自己却是千杯不醉。
上次在苑里,她就是被陈玉山灌得在苑里发酒疯,闹了一夜。
陈玉山挑了挑眉,故作不悦道:

“那不一样,那是在苑里。你平日里就不怎么来我们这荒山野岭,今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可不能这么轻易放你走。”
想起上次场景,萧知尘还有些后怕,犹豫着拒绝道:
“陈叔,我下午还想着去城南义诊……”


“那不是下午吗?吃完再去也不迟!”
陈玉山拉着萧知尘往食堂里快步走去,生怕萧知尘挣脱开跑掉。

“再说了,即使是义诊也不能不吃饭呀。”
“陈叔……”


“差点忘了。”
陈玉山总算想起旁边还有个人杵着,扭头对王志苏随口喊道:

“志苏,你要是想回去就快回去吧,待会儿我送老板去城南就好!”
王志苏听言,站在原地无奈地摇摇头。陈玉山是他特地从扬州请回来的药材专家,他自是了解陈玉山的心性。平日里看着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可一旦高兴了就爱喝上两杯,尤其喜欢劝人饮酒。
“欸……别……”

萧知尘听言,连忙朝王志苏瞥去求救眼神。
“王叔……王叔!”

见萧知尘已然被陈玉山拽进了食堂,王志苏赶紧迈步跟了进去。他要不跟着去替萧知尘挡酒的话,萧知尘今日怕是得住在厂里了。

“玉山,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