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姑娘还当众说……”
王志苏话说到一半,突然住了嘴。
范闲不禁追问道:

“说什么?”
王志苏犹豫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小声说道:

“当众说知尘没有经验,笑话知尘是童子之身。”
范闲听完,顿时老脸一红。他虽对萧知尘没有男女之情,但阿尘一个女孩子被其他女孩子这样“公开处刑”,即使她们误以为阿尘是男子,也免不了范闲替阿尘感到尴尬。
范闲犹豫着开口问道:

“这些话……阿尘知道吗?”
王志苏摇了摇头:

“这些话被苑里的员工听见,气得不行,就将那些乱说话的客人请出去了。知尘回来也没敢让他知道。”
紧接着,王志苏神秘兮兮地问道:

“范公子,你没发现今日来苑里的姑娘小姐们,都打扮地与以往不同吗?”
范闲听言,不动声色地朝大厅里购物的姑娘们望去,果然见许多姑娘打扮地特别漂亮,眼神不时地往角落处的楼梯飘去。
范闲心里顿时明白几分,与王志苏交换眼神:

“她们该不会想要……”
王志苏看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低头从袖中掏出好几张生辰八字,展示给范闲看。
范闲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王掌柜,阿尘不喜欢女子,她早就有了心上人,这些姑娘们是不会得逞的。你就放心吧,啊。”
范闲顺便拍了拍王志苏的肩,接着宽慰道:

“再说了,阿尘本来做的就是女子生意,她受女子欢迎,苑里生意不就更好了吗?”

“你应该开心才对。”

“苑里生意是好了,可我的日子却难过了。”
王志苏欲哭无泪:

“以前对付方大娘时就够我头疼的了,没想到今后还要再走一遭……”
“王叔,你们在聊什么呢?”

萧知尘收拾好自己后下了楼,一眼便看见王志苏和范闲在柜台处交头接耳。
王志苏迅速将生辰八字收回袖中,讪讪笑道。

“没什么,我跟范公子聊生意之道呢。”

“知尘道长下来了——”
苑里女子们听见萧知尘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动作,朝楼梯处望去。只见萧知尘梳了道髻,换了身蓝灰色道袍,手上拿着那根陈旧拂尘。萧知尘这副打扮,再加上灵动双眸澄澈分明,一如她们最初见到萧知尘那般,不惹凡尘。
“小姐们今日可安好?”

萧知尘走到新品玻璃柜处,笑吟吟地朝她们作揖问候,随即与正在试用的几位小姐攀谈几句,询问她们新品试用感觉如何,有无不适现象。
不少尚未成亲、年纪相仿的小姐们见温和俊俏的知尘道长“回来”了,纷纷趁机围上来与萧知尘交谈,有的甚至假意身子不适,让萧知尘替她把把脉。萧知尘欣然应允,不仅替那位小姐把了脉看了病,还顺手写了个药方赠予她。
过了好一阵儿,萧知尘才得以脱身走向柜台。
“闲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萧知尘走到范闲身边歉意地笑了笑。
“好些天没怎么过问苑里生意了,就想着看一看。”

“王叔,我刚问了下新品试用情况,整体还不错,客人们也提了些建议,这两天你陪我去制药厂,把产品再调整一下。”


“好。”
王志苏点头应道,随即唤来两位员工,拿来两个礼盒和两坛美酒,吩咐着将东西放到马车上。

“阿尘,这是什么?”
“不是要去滕哥家里拜访吗?我给我俩拿了些礼物过去,两手空空得感觉不太好。”

“走吧!”

萧知尘一边拉住范闲往外走,一边说道:
“别让滕哥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