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后,萧知尘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抵抗,泄气般地躺在床上。如今她都被绑成这样了,武功也用不了,她还拿什么跟萍萍叫板?
萧知尘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示弱道:
“好吧,你赢了,我认输。”

陈萍萍眼中闪过丝得意,却没打算就这样放过萧知尘。

“认输?”
陈萍萍讥讽道:

“方才不是挺能闹的?不是嚷嚷着说要睡一百个淸倌儿?”
“咳、咳咳——”

萧知尘听言,不小心呛到自己,止不住地咳嗽。
“什、什么?睡一百个?”

萧知尘目瞪口呆。
“我怎么可能睡、睡一百个!我是说我要找一百个淸倌儿来陪我喝酒!”

陈萍萍嘲讽道:

“陪完酒后不就接上了?”
“你……”

萧知尘被气到无言以对,径直扭过头去,不再看陈萍萍。
“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陈萍萍身子退回到轮椅中,一只手藏在袖中,另一只手掌心向下地微微撑在床沿处。尽管萧知尘不愿意,或者说不敢看他,可他的目光从未在萧知尘身上离开。
陈萍萍当然明白方才萧知尘说的话都是气话,并不可信。但他听后仍极为恼火,更何况萧知尘今夜的确去了醉仙居。
陈萍萍轻轻叹口气,顺手抚平膝上毛毯上的皱褐,看着萧知尘留给他的小部分侧脸轻声问道:

“为什么去醉仙居?”
萧知尘头也不回地答道:
“靖王世子邀请我的。”

陈萍萍显然并不信服这个理由:

“世子让你去你就去?我不让你去你怎么不去?”
“……院长大人这不是故意找我茬吗?!”

萧知尘听出陈萍萍话语里的暗讽,不禁气得立马扭过头来。
“闲哥也在醉仙居啊,他还是监察院提司!院长大人怎么不去管闲哥,反而来管我这个不值一提的小职员??”

“并且我还是单身,闲哥却有婚约!”

陈萍萍瞪了萧知尘一眼,振振有辞道:

“范闲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精力旺盛之时,他去那种地方无可厚非。”

“范闲婚约是司南伯瞒着我偷订下的,我本就极力反对这婚约。如今范闲自己不愿答应这门亲事去了醉仙居,反倒正合我意。”
萧知尘此时也顾不上和陈萍萍辩驳范闲到底乐不乐意这门婚事,急切问道:
“那我呢?我跟闲哥年纪差不多,我也是血气方刚、年轻旺盛之时啊,我为何不能去醉仙居?”

萧知尘本以为陈萍萍会因她的这番话进行反思,谁知陈萍萍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道:

“没有为何,你就是不能去。”
萧知尘睁大双眼,被陈萍萍呛得说不出话来,立即明白她此刻正在经历大型双标现场——她以为她和陈萍萍是在互相辩论,以理服人,原来陈萍萍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和她讲道理!
萧知尘气到浑身发抖,双手不断挣扎着:
“我不服!你这是典型双标!”

“你把我松开!我要回汀兰苑!”

陈萍萍听不懂双标是何意,但他看萧知尘的神情动作,心里判定这双标肯定不是好词,甚至有可能是在骂他,顿时心里窝了火。

“你真血气方刚?”
陈萍萍冷眼瞧着在床上不断挣扎、口中吼着要离开的萧知尘,一种十分强烈的欲望从心底油然而生。

“既然如此,不如我帮你?”
萧知尘听言,立马停下手中动作,有些害怕地往床内侧挪了挪,警惕地看向盯着她的陈萍萍:
“你……你这话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