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保坤今日在诗会里落了下风,心情非常不好,所以晚上去花天酒地了一番,这才舒缓了一下心情,坐轿回府。正昏昏欲睡之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郭保坤一时间没有准备好,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额头直接撞到前面,撞得生疼,不禁怒骂道:

“你们这些混蛋,怎么抬的轿子?”
没有人回答他,轿外一片安静。郭保坤狼狈地从将要倾倒的轿子里爬了出来,发现他身处空无一人的街道处。街上寂静无比,就连抬轿的轿夫也全都不见了。

“这什么鬼地方?”
郭保坤睡意全无,警惕地看向四周,心里发怵。一阵微风吹来,竟吓得郭保坤连连后退。
身后传来声响,郭保坤愕然回首,一个麻袋迎面而来,将他紧紧套住,也没有看见范闲那张幸灾乐祸的笑脸。
郭保坤吓得半死,不小心将自己绊倒在地,紧接着便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痛揍,拳打脚踢,毫不留情。

“什么人啊!”
郭保坤痛喊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范闲一边痛打郭保坤,一边答道:

“咱俩这么熟,我哪能不知道啊!”
萧知尘和滕梓荆将被打晕的轿夫拖到别处后,回来正好看见范闲痛打郭保坤。二人也不帮忙也不阻止,两手抱在胸前靠在墙边,悠闲地看着。
郭保坤愣了几秒:

“你……你是范闲?!”
范闲并不否认:

“正是。”
郭保坤瞬间愤怒无比,咆哮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行凶!”
郭保坤堂堂尚书之子,何时曾受过这等屈辱与痛苦,但他知道下手的是范闲,权贵子弟争斗,向来就没有下死手的可能。郭保坤自忖不会殒命,遂犹自放下狠话:

“姓范的小杂种,你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好,我就听你的!”
范闲朝着郭保坤的头部又是一顿痛打,打得郭保坤哀嚎连连,惨叫不断。
范闲还不满足,站起身狠狠踹了郭保坤几脚。郭保坤被踹到墙边,范闲又去把麻袋拖回来接着踹。

“你知道我今天白日里为什么要做那首诗吗?”

“我就是要打得你悲!打得你多病!打得你郭弱在这个京都登台!”

“你敢骂我小杂种?敢趁我不在欺负阿尘?啊?”
郭保坤惨叫连连,萧知尘听得久了觉着无聊,伸手在广袖中摸了摸,从中抓出一把在醉仙居偷拿的五香瓜子,分给滕梓荆一半,两人不约而同地磕了起来。
“闲哥下手真狠!”

萧知尘嗑着瓜子,瞧着范闲拳拳重击皆落在郭保坤身上。
“照闲哥这么打下去,郭保坤肯定得成木乃伊。”

滕梓荆好奇问道:

“何为木乃伊?”
萧知尘来了兴致,吐掉瓜子皮准备科普:
“就是……”


“谁?”
郭保坤听见旁边有说话声,大喊道:

“谁?谁在说话?是不是萧知尘!”
萧知尘翻了个白眼,回应道:
“郭公子耳力真是惊人呐。”


“好啊你个萧小杂种,背地里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歹毒之徒!”

“还敢骂?!”
范闲怒上心头,又猛踢郭保坤几脚。

“你再骂?你再骂!”

“哎哟——”
郭保坤痛苦惨嚎着:

“我要告你们御状!哎哟——”

“就等着你去告御状呢!你去告啊!”

“哎哟——”
不知打了多久,范闲终于听见郭保坤痛哭求饶。范闲手也打得酸痛,这才停止对郭保坤的殴打,任由他躺在地上哀嚎。

“打完,收工。”
范闲揉着手背,朝萧知尘和腾梓荆走去。萧知尘扔掉手中吃剩的瓜子壳,拍掉手上残留的瓜子皮,与范闲腾梓荆一同离开殴打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