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除此之外……”
陈萍萍见庆帝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两个月前沙浅道设计陷害萧知尘入狱,臣查明沙浅道是想暗中夺取萧知尘手中的汀兰苑。”
萧知尘入狱一事,庆帝知道几分。起初是因得知二皇子李承泽私下去找京都府尹梅执礼的消息,才知萧知尘因奸淫女子入狱,李承泽是为了拖延萧知尘审判时间。后来,一直暗中跟随范闲的密探也传来消息,说范闲常去监牢,还四处奔波,似是在打探消息。

“陛下明鉴,这汀兰苑虽开张不久,但收入十分可观,更何况萧知尘在沧州开了分店。”

“照此下去,萧知尘手下的这笔生意每年的收入不容小觑,倘若这笔收入被有心之人吞了去,长久以往,恐会生出祸端。”
陈萍萍收回笑容,正色道:

“沙浅道仅仅只是一个吏部侍郎,他的胃口没有这么大。陛下也知这沙浅道……是太子门下的人。”
即便不用陈萍萍说明,庆帝心里也已有了答案。朝堂之上,谁人不知沙浅道归于太子门下。若科举弊案是太子命沙浅道所为,那这汀兰苑便是太子除却内库、科举贿赂外,想要的第三条财路。

“陈萍萍,你可是在给太子加罪!”
庆帝注视着陈萍萍,威胁道:

“你不怕太子知道你在朕的面前,告他的状?”

“臣只是将实情对陛下如实说出罢了。”
陈萍萍低下头,态度十分诚恳。

“臣自幼跟在陛下身边,自然也只会忠心于陛下。”
范建站在一旁,皱眉斜眼看着老狐狸表明忠心。
庆帝笑了两声:

“好一个忠心!”
庆帝拍了拍扶手,站起身走到陈萍萍面前,俯下身问道:

“你既已查清,萧知尘应是出狱了吧?”

“臣收到消息,今早萧知尘已经被无罪释放了。但并不是臣——是范闲找到的证据。”

“哦?”
庆帝故作疑惑:

“范闲?”
一直沉默着的范建听到范闲的名字,也疑惑地看向陈萍萍。
陈萍萍笑道:

“是范闲找到沙浅道陷害的证据后,又去请了人证——才把萧知尘救了出来。”
随即,陈萍萍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范建问道:

“范闲并不认识沙浅道,若范闲打听到沙浅道是吏部侍郎……不知范闲可曾问过司南伯?”
范建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如陈院长所说,范闲确实曾问过我沙浅道。”
庆帝转头看向范建:

“你是如何说的?”

“臣对萧知尘入狱一事并不清楚,当时并不知道范闲为何要问沙浅道。”

“范闲问臣,臣只说他是当朝吏部侍郎,还是太子门下的人,让他小心为妙。”

“范闲与萧知尘本就关系甚好,萧知尘入狱范闲更是极为上心。”

“如今范闲亲自救出萧知尘,萧知尘必定感恩于心。”
听完陈萍萍的话,庆帝和范建都陷入沉思。太子想要萧知尘的汀兰苑,二皇子为救萧知尘私下找梅执礼说情,最后却反而是范闲救了萧知尘。不管如何,这对范闲来说是有利的。庆帝三人各自虽心中打的算盘不同,但范闲能有萧知尘相助,对三人来说都是一个好消息。
如此想着,三人脸上柔和不少。

“陈萍萍——”
庆帝淡淡地说道:

“那萧知尘受的委屈,你去弥补他吧。”

“臣遵旨。”
说完,陈萍萍抬头与庆帝对视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
庆帝皱眉: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