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沧州,天光明媚,蓝天之上,白云如丝,分外美丽。
古色古香的卧房里,正中的木桌上方搁着一个精美的瓷质香炉,炉中插了根深棕色的檀香。香柱已烧了大半,满室都笼罩在那种令人心静神怡的清香之中。
躺在床上的萧知尘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了动静。一会后,终于勉强地挣扎着睁开了眼。刺眼的阳光让她感到很不习惯,下意识地闭上眼,最后才尝试着慢慢睁开,眼神很是朦胧。
这是哪?

萧知尘起身坐在床边,半眯着眼睛,有些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只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清香。
这檀香的气味……好熟悉……

想不起来是什么……
萧知尘扶着头,感觉还有些昏昏沉沉。除了手臂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外,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脖子和大腿。
萧知尘站起身扭扭脖颈,又抬了抬腿,随后走到盆架处,发现上面已经摆好面盆和牙刷。用手探了探盆中清水的温度,还有些许余热,想来应是有人早些时候进房,特地放置的。
萧知尘刷完牙,俯身从面盆中捧起一捧水,洗了洗脸。擦干脸上残留的水珠,她的意识清醒许多。环视四周,是间布置简单、古典雅致的卧房。
努力回想昨晚的记忆,萧知尘想起她被袁兴带到南风馆,叫了清倌儿,还被下了药。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袁兴在叫那名清倌儿送她回房。
如此看来,她应还是在南风馆了。
想到清倌儿送她回房,萧知尘下意识地低头检查自己:外袍还在,应该没被脱过;又摸摸自己的胸,裹胸布还在;再回头查看床上,也没有清倌儿的人影。
或许是看她身体不适,那清倌儿并没对她怎么样。萧知尘吐出口长气,安慰似地拍拍自己胸脯。还好还好,身份没暴露。
都怪袁兴!偏偏带她去南风馆,还给她下药!萧知尘咬咬牙,下定决心今日定要去袁府,向袁老夫人告状,狠狠整治袁兴一番。
估计袁兴昨晚偷摸着在南风馆快活呢。现在赶紧找到他,拉他回袁府!萧知尘小跑到房门口,伸手拉开紧闭着的房门。
“袁……”

还没等脚迈出门槛,萧知尘便瞧见门口坐着轮椅,正含笑望着她的陈萍萍。
……萍萍?
“萍……啊不,院……院长??!”

萧知尘张着嘴巴,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幻觉吗???是幻觉吧!!!

“嗯。”
陈萍萍反倒镇定自若,将萧知尘的惊恐尽收眼底,淡淡笑着点头回应。
很显然,这并不是幻觉。
萧知尘的困意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掐掐自己的脸,愣了几秒钟后,“啪”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萍萍怎么会在南风馆???
站在房里的萧知尘闭上眼,捂着脑袋使劲摇晃,企图让自己保持镇静。猛地抬头,有关昨晚的画面一幕幕地出现在她脑海中。

“院长,萧知尘抓回来了!”

“回别院。”
……
“萍萍……”

“来,让我摸摸……”

“让我验验货……”


“胡闹台!”
……
“我这么喜欢你,你还推我!”

“快向我道歉!不然我就要惩罚你了!……”

……
“萍萍……我难受……”


“竟敢趁我不在偷偷跑去南风馆……”

“应要罚你。”
“唔——”

……
她,全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