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后花园。
庆帝懒散地坐在木椅中,悠哉地钓着鱼,左右分别坐着司南伯范建和监察院院长陈萍萍,也在陪庆帝钓鱼。
陈萍萍放下鱼竿,对着庆帝毕恭毕敬地说道。

“陛下,臣最近身体不适,想回乡休养几日,顺便回乡省亲。”
庆帝微侧头斜视了陈萍萍一眼,随即收回眼神,专注于眼前的鱼塘,随口说道:

“监察院不是有个神医吗,叫他给你治治不就好了。”

“上次叫你带他来见我,转眼忘得一干二净。”

“……”
一旁原本心不在焉的范建此刻来了精神,侧过头向陈萍萍望去。
陈萍萍低眉顺眼地笑着,对庆帝解释。

“还请陛下恕罪,萧知尘近日并不在京都,他去了沧州义诊。”

“陛下若想见,臣马上召萧知尘回京。”

“不必了,义诊也是造福百姓,随他去吧。”
庆帝握着鱼竿的手动了动。

“回乡后好好休养,早日回京,监察院还有一大堆事等你去做。”
陈萍萍微笑着,领旨谢恩。

“多谢陛下!”
司南伯范建挑着眉毛,对陈萍萍问道。

“陈院长身体抱恙,是不是寒冬时不注意保暖,染上了风寒?”
陈萍萍把双手藏回袖中,笑着回道:

“前些日子公务繁忙,惹得一些陈年旧疾复发罢了。”

“估摸着萧知尘快回来了,我就想着带他一同回乡,替我好好调理下身子。”

“司南伯在京都可曾见过萧知尘?”

“听说他与范闲关系极好。”

“萧知尘儿时曾在儋州府上借住过一段时间,与范闲确为好友。”

“但我不曾在京都见过他,只知道他开了家叫……”
范建一时语塞,想不起名字。

“汀兰苑。”

“对,开了家名叫汀兰苑的店,生意极好。”

“会做生意,说明头脑聪明。”
庆帝望着一圈圈的波纹扩散消失,可手中的鱼竿却始终一动不动。

“师从观澜,又是医者仁心。”

“范闲能有此好友,以后的路会顺畅许多啊!”
庆帝扔下手中的鱼竿,探了探范建和陈萍萍的鱼篓,也是一无所获。

“一条都没被钓到,不钓了!”

“你们回去吧。”
说完,庆帝便起身离开了钓鱼台,剩下陈萍萍和范建两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范建看着收回伪善笑容的陈萍萍,问道。

“你要回乡多久?”
陈萍萍整理好自己的衣袖,掸走毛毯上的尘屑,漫不经心地应道:

“约莫半月。”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陈萍萍抬眼,对正在思考的范建冷言道:

“我劝你别在我不在的时候,打范闲的主意。”
陈萍萍冰冷的双眼充满了警告。
与陈萍萍多年交情的范建早就见惯陈萍萍的冷言冷语,并不感到害怕。
范建轻哼一声,说道:

“范闲是我儿子,我自是为他好,用不着你在这瞎操心。”

“你要是敢趁我不在,打范闲主意,别怪我不讲多年情谊。”

“倒不曾见你讲过多年情谊。”
陈萍萍白了范建一眼,不再理会范建,示意小公公推他离开了钓鱼台。
范建盯着陈萍萍远去的背影,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