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年末,程少司摊在了家中九锥堂,茶不思饭不想。
本来上个月她都自己开解自己了:你老爸是个有勇有谋的小锦鲤,能出什么事?上一世宋墨都说了他做到高官的,可如今你老爸还没爬到那位置呢,当然会平安回来啊!
可时间越长,家中气氛就越差,一开始还能互相打气,但随着年末将近,渐渐的只剩唉声叹气…….
程少司想着想着又翻了个面,晒晒难得的冬日太阳…….
要是可以,她可真想冲到力真啊…….
突然,她感觉到了地板的震动声,程少宫那大嗓门也跟着喊:
「来消息啦!」
「来消息啦!」
程少司噌的直接来了个鲤鱼打挺:

「怎么说怎么说!!!」
「宋世子托了关系,问到了。」
「一切都平安,力真人还请了使团吃饭呢!」
「他们现在缺粮,没道理同我们闹翻。」
「而且父亲的兵就等在边界,他们不敢进犯。」
「呐,还送了信回来,我正要送去给母亲和叔母呢。」

「那还等什么啊!快啊!」
程少司推着他就匆匆进屋。
没过多久,程府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可程少司总会在一家人团圆的时候想到:宋墨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曾邀请过宋墨来家里坐坐,可宋墨说:

「我仍在守丧,不好将秽气带到你们家。」

「那我们以后也算是同一家了呀?」
而宋墨又说:

「可终究是未成婚仪。」

「啊……….」
而这事,程少司回头就同自家母亲和萧元漪说了。
一说完,原先对于这桩婚事不太看好的萧元漪,多少都有些改观了。
确实是个尊重少司的。
她就怕他也是个坏性子、自私自利的,但这么看来…..好像顺眼了些。
宋墨还同程少司说过:

「这段时间,你也少来颐志堂,我怕对你的名声不好。」

「……………」

「男女成婚,女生吃亏了些,我能保证对你好,却不敢保证能堵住那些闲言碎语。」

「…………..」

「你若有事,便让阿起阿飞送话,施针的话……」
宋墨本想说暂时不扎针了,可程少司却坚持:

「我什么都能应,唯独这事不行。」

「施针都是算疗程的,我不接受你让我亲两个月白做工。」

「行。」
宋墨看着她又是一笑:

「那就劳烦夫人了。」
然后又满意的见着他未来新妇满脸通红。
除夕夜前夕,程少司坐在了餐桌前,又再次想到了宋墨。
先是失了母亲,又是知晓了自己父亲有多垃圾,他这个年还如何过啊……..
许是发现了程少司的出神,萧元漪这时开口:
「明日…..让宋世子来家中用膳吧。」

「……….啊?!」
愣了大约五秒,程少司诧异的一喊。
「他替我们托了关系带消息,该谢。」

「可他……..」
「若真要带晦气,你闯英国公府的时候晦气早带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