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当宋墨再次疼的转醒时,便看到一名女子坐在桌案前,忙里忙出的。
这时,外头走进来一名女子,问:

「怎么又在调药?」

「我把他的污血挤了大半出来,伤口变深,得换的勤些。」

「陈先生可有说什么?」
程少司又问。

「说是国公爷在主母的贴身婢女身上搜到了老英国公留给世子的玉佩,又在婢女身上发现了三个月的身孕。」

「因母病中通间而受罚。」

「通……间?」
程少司诧异:

「………那婢女呢?」

「自尽了。」

「……………」
程少司涂药在布条上的手顿了顿。
这时,窦昭伸手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道:

「一路从江南策马而来,你都几个时辰没阖眼了,饭也没吃两口就说要盯着药炉。」

「等会儿我替他换药,你先去你那间眯会儿。」

「真的。」

「………..那行吧。」
直到程少司离开,都不曾回过头看向宋墨一眼。
急得宋墨就想爬起身来,可身上却觉得软绵绵的,甚至连口的开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程少司离开。
程少司…….我没有通间…….
他心想。
别对我失望………
他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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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朦胧之中,一座古时风格的院落中央,摆放了一个棺椁。
一人摇摇晃晃地靠近,直到看到了棺椁中之人苍白无血色,甚至发紫的皮肤。
憋着的情绪,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揪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不要!!!」
就差这么一点了…….
若是他带着人再赶的快些……..
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
她不会死于乱箭之下,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入悬崖………
这是他头一回杀人,他拿着程少司留下的刀,用尽最大的力气刺向了左将军的心脏。
待他倒下后,袁慎又再次刺了一刀,两刀,三刀…….
鲜血飞溅而出,弹到了他的脸颊之上,他还是持续着这疯魔的行为。
「袁大人!」
「…………….」
「袁大人,程娘子被救上来了。」
「……………..」
直到这句话,他才浑然惊醒,胡乱的擦了擦脸上和手上的血迹,跌跌撞撞地跑向他残破的身躯…….
「程少司……..」
「……………..」
「婠婠………」
可这光鲜亮丽的小女娘,再也不会起来同他斗嘴了………
靠在棺椁边的袁慎,总能想起她嫁做人妇那一夜,他独自一人看着月色独饮。
好一个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心动的都比你的脑子快啊……
你怎么就这么晚才明白呢……….
白鹿山书院的廊道上,一个小女娘蹦蹦跳跳的跑去寻桑公,端上了小点心。
却不曾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学子之中,有一双眼睛在众人皆在奋笔疾书之下,抬起脑袋,看向了她。
一身粉色衣群,绑了个小巧的发髻。
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说话声音也是甜的。
可他总觉得她太过活泼了,身为桑公之孙女,应当沉稳一些才是。
于是他总会在课余,拿著书,喊着她多读些书、学些礼数。
「你好烦呀~」
小女孩总会这么说。
而多年后,再次于都城见到她时,她早已生的亭亭玉立。
他假借替师父传话的借口,再次同她搭上话,她当然拒绝,可他也不屈不挠。
「怎么?又要说教?」
她气嘟嘟的抬头瞪着他。
他只觉得好玩,于是回:
「我不仅要说这事,还得说说你怎么跟别人订亲了?你尚未及笄啊!」
可她回嘴:
「我不跟他定,难不成我跟你订啊?」
他又调侃:
「也未尝不可,看在我俩青梅竹马的份上。」
可她嘴巴也是个毒的:
「少往你脸上贴金了。」
他本想着,这小女娘必然是厌恶这强求而来的婚姻,可不知怎的,时间过得越久,事情越发的失控了。
她同凌不疑越浓情蜜意,他心中便越发的苦涩。
知道凌不疑的行事作风迟早会害了她,他直冲牢狱去给那凌大将军警告:
「若你只能带给她伤害,我不介意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