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伤得那么重啊?”
当二人分两边各自烤火时,程少司听到宋墨在撕布料的声音,于是隔着几件外衫转头过去问他。


“擦伤而已,箭头都没留下。”
宋墨看着自己左臂上的箭伤,回答。


程少司越过去瞥了一眼,看到他伤的位置是手臂,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朝着他走了几步,蹲在了衣服做的屏风前:

“过来吧。”

“我帮你包扎。”
但宋墨拒绝:

“不必了,这种小伤之前都是我自己来的。”

“所以身上才那么多刀疤,赶紧的!”

“…………..”
他都忘了她其实早看过的…….

听他没动静,于是又问:

“害羞了?”

“又不是没看过。”

“………我害羞什么。”
被你看我是不害羞,但你现在衣服都大部分挂在这屏风上了………
反正宋墨没敢继续想……..

而程少司伸手替他包扎时,宋墨突然开口:

“袁善见。”

“…………..”
程少司楞住了。

“程小姐可曾听过此人?”
他又问。


“………..未曾。”
她答。

“……………”
程少司知道但凡他如今摸到她的脉搏,又或是看到了她的表情,绝对都会被他发现自己在说谎,于是打了个结后,便收回了手,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继续烤火。

“对了,你上船并非为了要找证据吧?”

“我都想到了你应该不会想不到,像丁谓这样的小人物,不像是能害死定国公的人。”

“今日船上那帮弓箭手,训练有素,绝不是寻常官兵。”

“这幕后主使,必然还藏着。”

“丁谓只是个棋子罢了。”

“好一招引蛇出洞啊,还真是劳烦世子陪我演了一场戏啊。”

“可已耽误许久,得赶快回去才是。”
她拿着棍子翻了翻火苗,一边说。
而宋墨答:

“放心吧,我还就怕他不逃呢。”

“安排好了。”

“人多就是方便啊~”
程少司感叹。

“待抓到人,算我一份吧。”
她又说。

“你就不怕你们程府牵扯进去?”

“搞清楚,是他丁谓先把我程府牵扯进来的。”

“我是什么好心的人吗?”

“我睚眦必报的好吗。”

“呵。”
宋墨笑了,确实不是。
—————————————————
“国公一案,兹事体大,从市舶司,到臬台衙门、巡抚衙门,哪个不是顶着雷!哪个不想了结案子!”
被抓到船肚里头的丁谓,朝着上方喊着。
宋墨低头看他:

“你的兵呢?”

“当日在这码头作威作福,如今怎么一个人都不来救?”

“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咱家只是太过着急,才听信了他们的鬼话!”
“可苗家的人都已经抓了!”
“要是再放回去!官府衙门的脸往哪儿放!”
“福亭百姓是反还是不反!”
可他话一说完,一条带了海水的鞭子便甩了过来,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痛苦的嚎了一声。
而程少司又把鞭子扯了回来,再重新泡到一旁的水桶里面。

“官府?衙门?”

“他们还有什么脸?”

“这下好了,你让他们更丢脸了。”
说着说着,又是一编砸了下来,恰恰好都在同一个位置。
“程姑娘!程姑娘!是咱家的错!是咱家糊涂,误抓了您!”
“您看您们宁远侯府再过不久都要成了卫国公府了,您放过小人,才是替府上积福啊!”
“唉!唉!!!您别打同一处啊!”
当程少司的下一鞭落下来时,丁谓几乎是哭出来的。
而在甲板上的宋墨此时走了下来,一边感叹:

“定公公真是好一条官场里的泥鳅啊。”

“一潭死水也能给你钻出活窟窿来。”

“程姑娘,误抓的仇报完了,你先上去吧。”

“剩下的就是我和他的事了。”

“那怎么行?”

“我气还没消呢。”

“你说我一个从医的,手差点儿被夹坏了,我该不该好好算算?”
“程姑娘…….我那时候真不知……”

“呦,自己无能还理直气壮了?”
啪的一声,程少司的巴掌就打了下去。
“…………….”

“罢了,你们聊吧,我如此心地善良,就不参与剩下血腥的事了。”
“…………….”

“…………….”
程少司扔掉了鞭子,缓缓走上楼,留下宋墨和丁谓。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