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过去后,宋墨从外头泡了壶茶,坐在凉亭处赏花赏鸟回来后,卓案上只剩下抄完的经书和纸张,而程少司人呢…….
已经呈大字型躺在了地板上呼呼大睡。
宋墨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怎么就永远能在这人身上找到有趣的点呢。
一旁的程少煊早醒了,本来只是乖乖坐在一旁,可看到来人,就爬起了身,一扭一扭的朝他走,又伸出双手。

“……..要我抱?”
一岁半的小男孩点点头。

“我可是会吃小孩的。”
宋墨蹲了下来,故意逗他,可小不点直接伸手一搂,抱住了他的脖子,亲近他。

“………..怪不得她疼你。”
怪会撒娇的。
就连他亲弟弟都不曾对他这般亲近………
不久后,程少司总算是惊醒了,开始满天下的找着程少煊,疯狂懊恼着自己怎么就睡的这么死……
此时,后山传来了宋墨的声音:

“这儿呢!”

“……………”
程少司立刻趴在围栏上朝下看。
宋墨正牵着程少煊,仰头看着这在上方的她。

“看你睡得熟,便没有吵你了。”

“万幸这孩子挺乖巧的,头一回带孩子,不知我这般可否算是旗开得胜?”
他问。
而程少司扯着裙摆一阶一阶的朝下走,一边说:

“你说的这番话可别让芸芝、芸香听到了,她们顾他时他可没这般听话。”
可当她朝着镜门走去时,却发现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她是有着一头半长发,一身医生袍的外科医生。
而镜子里头宋墨的背景,则是身着一身铠甲,上头披着一头的鹤发。
可当越走越近时,她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镜门上的镜子是破裂的,她仍是一身明制衣裳,宋墨也还是一头乌发。

“怎么了?”

“就刚睡醒,顿时觉得有些恍惚。”

“……………..”
“小姐!”
“小公子!”
“该走啦!!!”
上方这时传来了芸芝的声音,程少司赶紧朝上喊:

“好!”

“马上!!!”
她弯腰抱起了幼弟,本打算直接离开的。
最后还是回归头来同他说:

“我经营的酒楼,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人欠款,可几个月前,他突然把长期以来欠的钱全数还清了。”

“于是我便去查,才知原来是个赌徒。”

“可那赌徒的帐上每回都是欠着赌债的,似是有人替他还了钱。”

“为何同我说这个?”
宋墨又朝她走近,可她还是继续说着故事似的缓缓道来:

“这几个月以来,他又开始欠帐了,且一次欠的比一次多。”

“于是我又再次翻起了帐本,结清赊帐的时间点,便是填仓节后一些时间。”

“…………….”

“再次回来赊帐,是端午附近。”

“宋世子可听懂我的意思了?”
程少司特意提醒。

“……………..”

“那人叫陈嘉。”
程少司又说。

“还请世子替我向他要回欠我的帐。”
说完,她便开始走上了楼。
宋墨又喊住了她,道:

“程小姐,我又欠了你一次。”

“欠什么?是我欠你,我请你去替我讨债。”
程少司挥了挥手,潇洒的离去。
这也算是离开京城前,帮的最后一次了吧,这边当作道别了,宋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