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过后犹记昨日事

若是单纯听她自己未曾回忆的事件经过，恐怕闻者只会觉得这人是个呆瓜，可探究真相后，却又会发现，这人是个举世不可多得的……

他没再想下去，而是问道。

谢怜相当淡然地解释道。

她若是把所有事都桩桩件件记得清清楚楚，可能现在她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如此说着，她忍不住舔了舔嘴角，似乎又回忆起了那只肉包的味道。1

半月还是没有抬起头，而是又重复了一遍相同的三个字。

谢怜凑近，抚着她纤弱的肩膀，顺势将她的肩膀掰直。

如她所言，她从未因为百年前的事怪过半月，甚至当时她在漂浮之际还在惦念那个小姑娘是否安好，以及，她从没因救了她而后悔过。

只是，对于半月国那些亡灵来说，他们久久不能消散的怨气来源，很大一部分可能起源于国师开门放敌军屠城。

比起被攻破城门，自己人的背叛才更令人刻骨铭心。

谢怜与那些人无亲无故，自然不能替他们原谅谁，况且，至今她也没弄清楚事情原委。

闻言，半月略微有些怔忪，又想低下头。

谢怜见她总是这样，时不时就低头沉默，要不就是说着“对不起”，不由得加深了些力气。

她对于半月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经常被人欺负，却从不还手，只知道静静捧着食物盯着她看的小姑娘的形象上。

而谢怜觉得，即便她并未参与半月这些年的人生，即便半月长大又有了能力，她也不会骤然变成一个会处心积虑算计他人的人。

半月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并未开口，又摇了摇头，继续保持着沉默。

不过，既然她不愿意说，定然是有原因的，谢怜也不想强求。

半月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抽泣，整个人像是被欺负或是因为失误做了错事以后茫然无措，又终于遇到家中唯一亲近的长辈的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