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少女那双黑亮的眸子里,忽然溢出几丝痛色。
她微微低下头,低声道。

“对不起校尉……我,搞砸了。”

听了半月对谢怜的称呼,扶摇当即将这两个称呼和先前的那块碑对上了。

“校尉?将军?难道那将军冢真的就是……”
他当时的确有过这方面的猜想,可后来谢怜又用收破烂搪塞过去,他根本就不想再回忆起来。
他一边踩着已经昏迷的刻磨的背给他系绳子,一边紧紧盯着谢怜。
谢怜捏了捏睛明穴,清了清神。


“……对,是我的冢。”
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让谁知道这事,毕竟当时她是被认定……

“可你不是说你两百年前是到这里来收破烂的吗???”
扶摇禁不住语调上扬。

(她到底又做了什么???)
他可记得,他们在那将军冢的时候,谢怜解读的那些话。
当时他就觉得这种理想主义的家伙和谢怜莫名相似,现在他可算知道了,哪里是相似,那所谓的“将军”,根本就是她这位公主殿下的另一个身份!

“……一言难尽。”

她当时为了避风头,刻意穿过秦岭、前往南边收破烂。
在路上随着罗盘指向走,她当时就觉得不太对,谁见过南方会越走越荒凉、风沙弥漫的?
疑惑归疑惑,想着罗盘总不会出错,只怕是自己想多了,所以她坚持不懈地继续走,最后……走到了戈壁……
(谢怜的回忆)
吐了吐嘴里的沙子,谢怜拿出手里捧着的罗盘,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个罗盘,早就坏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想来在这里也不比南方差,这也不是个好寻的地方。况且,来都来了,参观一下大漠风光也好。)
谢怜继续往前走,不久就抵达了一处小镇。

(大娘):“娃啊,这个要吗?”
谢怜点点头。

“要!”
大娘在心里嘀咕着“怎么这么俊的小郎君会出现在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怕被征兵的抓走”,一边利落地收拾了家中破烂。
大娘把怀中坛子递了过来,谢怜道了声谢。

(路人甲):“看见没,军队又在前面抓人充军了!”

(路人乙):“嗐,别提了。隔壁狗蛋早上睡着觉就被抓了,幸亏老子跑得快!”

(路人甲):“啧,赶快出村躲躲吧!”
两个行人快步与谢怜擦肩而过,都赶着逃命去了。
比起背井离乡,被官兵抓走,起码要好得多。
谢怜正端详着怀中的坛子。

(这坛子不错,还挺新的,正好回去可以腌点咸菜。)
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禁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今天真是收获颇丰啊~)

没想到,这罗盘坏了,她还能因祸得福,不仅收到了破烂,还淘到了一个有用的坛子。
她正高兴着,冷不丁就听到了凄惨的叫声。

(少年的阿娘):“我家就这一个儿子,求求各位军爷放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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